予柯以麵上不顯,心裏卻不服氣地瘋狂吐槽著。

薑小夏見他不高興了,不再逗他,拉著予柯以的一根手指撒嬌地晃了晃,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說得對,嚴醫生再好那也是嚴醫生,跟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朋友,而你是我的老公,在我的心裏,當然是老公最帥了。”

薑小夏說完,連自己都震驚了。

沒想到她竟然有一天也會說這麽肉麻的情話?!

予柯以心裏那點小小的不舒服,就這樣三言兩語就被薑小夏順了毛,但想到她竟然會覺得嚴封那麽好,還是不舒服地冷哼了一聲。

“算你識貨!我才不屑於跟別人比較,我就是我!”

說完,傲嬌地抬腳往停車場走去。

薑小夏看著他得意的模樣,沒有錯過他唇角揚起的弧度,忍不住想笑。

“真是個別捏的男人!”

不過……剛才他那是吃醋了嗎?

這麽一想,薑小夏有點小小的激動呢!

薑小夏想帶予柯以來的地方,是一處位於臨海的度假勝地。

所謂的風景名勝,不過是曆史留下來的見證而已,其實風景並沒有很特別。

薑小夏來過這裏很多次,她最喜歡的是旁邊那一大片沿海生長的薰衣草聖地。

紫色浪漫的薰衣草沿著漫無邊際的海岸線,一路延伸,彎彎曲曲看不到路的盡頭,海風席卷著花香,沁人心脾。

這裏是年輕的情侶們熱衷打卡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許願池這種浪漫的東西。

工作日,來遊玩的人並不是很多,但還是有不少人圍著一方小小的池子,看起來很熱鬧。

那小池子中間有個小小的噴泉,噴泉上毫無疑問都是被遊客投擲進去的硬幣,硬幣堆成厚厚的一層,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薑小夏興致勃勃地牽著予柯以往這邊走。

“予哥哥,我們過去看看!”

予柯以意識到她的意圖,一臉寵溺地道:“你等等,我去旁邊換硬幣。”

“嗯嗯!”薑小夏無比乖巧地點頭,她還沒開口,他就已經會意了,這種心靈相通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你站在這裏別動,我馬上就回來。”予柯以鬆開她的手,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你快去。”

看著予柯以瀟灑挺拔的背影,哪怕擠在人群中也是那樣的耀眼,隻要一眼就能認出來。

薑小夏感覺心裏的甜蜜都快要溢出來了。

怎麽辦?

予哥哥越來越溫柔了,也越來越懂她!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徹底徹底地淪陷了,更加離不開他了。

她的老公怎麽就這樣越看越帥氣呢,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仿佛感受到她的視線,予柯以轉頭,朝著她微微一笑,用唇語說了一句,“等我,我馬上回來。”

兩人“依依不舍”的樣子,讓薑小夏臉頰泛紅甜蜜,羞澀難當,連忙朝著他揮了揮手,“快去,我等你!”

等予柯以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薑小夏轉過身來。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道,下一秒,她的身體就直直地往池子裏倒了下去。

……救命……”

滅頂的冰冷從四麵八方襲來,眼前變得越來越黑暗。

薑小夏會遊泳,在學校的時候曾經得過因為遊泳冠軍,當她衝破水的阻力,奮力地衝出水麵的時候,忽然一股強大的力氣拉住了她的雙腳。

“嗯……”

薑小夏咬牙,小巧的五官因為吃力而變得猙獰,不斷擺動雙腳,想要踢開抓著她小腿的手掌,可奈何雙方力量太過懸殊。

薑小夏的身體不斷地往下墜入,周邊的湖水溫度越來越低,眼前越來越黑,她的心也跟著變得越來越涼。

今天她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予哥哥,你在哪裏?!你快點來救我!

肺裏的氧氣越來越稀薄,薑小夏絕望地閉上眼睛,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地笑。

她和予哥哥的關係剛開始好轉起來,沒想到她竟然就要死了。

予哥哥,對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

若有來世……她在心裏不斷地喊著予柯以的名字,在她徹底暈過去之前,看到一道著急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他一貫波浪不驚的臉上,帶著巨大的惶恐,仿佛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陰沉的表情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安靜。

“小夏……小夏,你醒醒!”

柯以把薑小夏抱出水麵,兩眼猩紅,雙手交叉不斷地按壓著薑小夏的胸前。

女人閉著眼睛,巴掌大的蒼白無比,濃密的睫毛像是一把蒲扇一樣緊緊地閉著,仿佛美麗的蝴蝶折斷了翅膀,奄奄一息,楚楚可憐。

“小夏,你醒醒!”

予柯以的心跳都停止了,不斷地叫喊著她的名字,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慌亂。跟在兩人身後的保鏢立馬拿來兩條毛毯,低著頭,一臉愧疚地站在予柯以麵前。“予總,對不起,是我們的疏忽。”

這兩個保鏢從出國到現在一直都跟在薑小夏的身後,保護薑小夏。

剛才他們被人群分開,一轉眼就發現沒有了少夫人的身影。

他們正準備分頭尋找,就看到予柯以不要似地往水池這邊飛奔而來,沒有絲毫的思考和停頓就跳進了冰冷的水裏。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沒有保護好少夫人,是他們的失職。

予柯以卻理都沒有理會兩人,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丟給他們,繼續著急地重複著手裏的動作。

“小夏,你快醒醒,你快點醒醒。”

“噗!”

薑小夏吐出兩口水,慢慢地睜開眼睛,就對上一張又哭又笑的臉。

“小夏,你終於醒了,你沒事了。”

予柯以緊緊地抱著薑小夏,失而複得的喜悅衝刺著他,他笑了起來,可是這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幾分。

“予……予哥哥……咳咳咳!”

薑小夏原本就很虛弱,被他強大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抱著,肺裏剛剛湧進來的空氣又要喘不過氣來了,笑臉咳得通紅。

予柯以立馬鬆開她,雙手掐著她的肩膀,眼神上下打量著她,著急地問道:“你有沒有事?”

“沒……沒事了……”

薑小夏虛弱地呼吸著,伸出冰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著急的臉,唇角擠出一抹笑意。

“予哥哥,你這是在為我擔心嗎?我好開心!”

她強顏歡笑的樣子,隻會讓予柯以更加心疼。

他再次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一臉後怕地道:“傻丫頭,還好你沒事。”

剛才在看到她掉進水裏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停止了。

那一刻,一個可怕的想法躍出腦海。

如果這個世界沒了她,他該怎麽辦?

他想不出答案。

好在她沒事,她好好的,虛驚一場。

眼見薑小夏沒事,保鏢也跟著鬆了一口氣,連忙遞上幹淨的毛毯。

“予總,少夫人看起來很冷,趕緊給她披上毛毯吧!”

予柯以轉頭,冰冷的眼神淡淡地掃了過來,兩人齊齊打了一個寒顫,空氣中的溫度莫名下降了好幾個度,讓人毛骨悚然。

如果眼神是箭的話,他們兩個現在一定被他戳的萬箭穿心。

予柯以把毛毯裹在薑小夏的身上,將她嚴嚴實實地包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暗啞的嗓音低沉在她的耳邊響起,“乖,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