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眼睜睜看著這一幕,這些話全都說不出來,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看著他抱著別的女人,還能笑著,無動於衷!

她擦了一把眼淚,狼狽地轉身就逃。

如果沒有這段時間的甜蜜纏綿,她想,看到這個情景,她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助和激動。

可偏偏,他跟她說了那些話。

他說這輩子都會要她的話!

也保證過,他不會再跟裴瑗有來往的,可是剛才他們在接吻!

就在在不久前,他的唇還親吻過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臉頰,她的唇……他們分享彼此最親密的關係。

她為此沾沾自喜,被甜蜜衝昏了頭腦,以為他們可以一直都這樣甜蜜下去。

因為他,她甚至不想去追究裴瑗推她下水的事情,還在爺爺和哥哥麵前那樣保證……到頭來,不過是自我欺騙而已。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往下墜落,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腳步,越走越快,好像身後有餓狼在追。

快一點,再快一點,仿佛這樣,她就可以逃離傷心的境地。

“小夏,不要跑,你先聽我說!”

麵前是車流不息的馬路,薑小夏在馬路中間像隻無頭的蒼蠅一樣亂竄,此消彼長的喇叭聲不斷在耳邊響起。

予柯以看著眼前驚險一幕,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裏。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朝著薑小夏逃離的背影大喊:“不要跑了,停下!薑小夏,你給我停下!”

話還沒有說完,予柯以感覺到眼前一一陣陣發黑,高大的身影也跟著猛地一晃,不受控製地往前麵倒了下去。

“柯以,你怎麽了?”

跟著跑出來的裴瑗看到這一幕,連忙扶住了他,同時心裏充滿了疑惑。

予柯以的身體一直都很好,為什麽一段時間沒見,他的身體竟然變得如此虛弱?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看到他快要暈倒的模樣。

李曉月穿著高跟鞋,跑在人群最後麵,看著兩人抱在一起,氣得咬牙。

“予柯以,你這個混蛋,等小夏離開你的時候,你就去後悔去吧!”

李曉月看了予柯以和裴瑗一眼,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是她現在心裏正著急薑小夏的安危,沒有時間多想,放完狠話就朝著馬路對麵追去。

等她一走,予柯以強忍的姿勢再也站立不住,直直朝著裴瑗倒了下去。

“柯以,你怎麽了?”

裴瑗臉色一變,驚叫出聲。

160斤的力道,裴瑗差點被予柯以壓倒,好在林楓帶著醫生趕來。

不遠處,薑小夏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朝著馬路對麵看了一眼。

從她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予柯以“牢牢地抱住”裴瑗。

他們的姿勢那麽親密,薑小夏感覺心都被什麽撕裂了,疼得全身都在**。

她不明白,為什麽男人可以那樣多情?

他怎麽可以一麵承諾她,一麵又愛著裴瑗!

看著他們消失在眼前,薑小夏的心情徹底崩潰了,她在一棵大樹下蹲下來,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

李曉月好不容易追上她,看著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哭什麽哭?你上去就給他兩個巴掌,讓那個賤人去死啊,你沒嘴巴還是沒手,你出去千萬別說是我李曉月的朋友,我丟不起這個人!”

“曉月……你不會懂的!你不懂!”

薑小夏淚流滿麵,無助地哭道。

“你沒有愛過一個人,你不知道卑微到塵埃的滋味,哪怕對方傷害你千遍萬遍,可是心裏總有一個聲音能讓你不死心,你期盼他有一天能夠回頭看到自己,能夠看到你……總有一天,他會看到你……”

李曉月咬牙吼道:“誰說我不懂!我他媽就是太懂了,從小就知道這個道理!愛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卑微,明知道是這樣,為什麽還要去愛?”

薑小夏擦了一把眼淚,抬頭看著李曉月,“是,明知是傷害?為什麽還要去愛呢!”

她的眼神很恍惚,看起來像是在問李曉月,也像是在問自己。

可,這個問題,自古以來就是一個無解的話題。

李曉月頭疼地揉揉眉,“算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你現在情緒不能太激動,怎麽說也得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一下,等回去之後再想說。”

從醫院回去的路上,薑小夏一直看著窗外,眼淚不住地往下流淌。

李曉月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沉默地擦眼淚,心疼極了。

可是感情這種事,不是感同身受,實在是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勸。

一聲無奈地輕歎聲在車廂裏響起,“你呀……”

李曉月剛一開口,薑小夏就吸了吸鼻子,聲音低啞地打斷道:“不要說了,我知道,我不會再哭了。”

李曉月以為她想明白了,鬆了一口氣,“這樣想就對了,天底下三條腿的青蛙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跑,離開一個渣男是在挽回損失。”

哪知,她的話音剛落,薑小夏就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抽噎地道:“剛才我確實衝動了一點,說不定他們在醫院有事,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李曉月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差點被她氣暈過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著薑小夏的腦袋,“你啊,這次是真的栽在予柯以這個坑裏了!”

最後,李曉月還是拗不過薑小夏,將她送回了予家。

而李曉月沒有去予家,而是打道去了下榻的酒店。

予夫人正在家裏修理花園裏嬌嫩的花兒,見到薑小夏回來,正想過來打招呼,就看到薑小夏匆匆地上了樓。

她立馬感覺到不對勁,放下手裏的修剪工具,悄悄來到樓上。

她敲了敲門,“小夏,你在房間嗎?”

房間裏沒有聲音,予夫人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小夏,你不開門的話,媽媽進來了。”

仍然沒有回聲,予夫人擰了擰眉頭,擰開了門把手。

眼神在房間裏打量著,一眼就看到**隆起的那一小團。

“小夏,怎麽了?”

予夫人走到床邊,伸手拉開一點被子,對上一雙紅彤彤的眼睛,頓時一驚,“小夏,這是……誰欺負你了?”

在B市,敢欺負薑小夏的人五根手指頭也數得過來。

想到什麽,予夫人麵色變得有些凝重,問道:“是不是柯以讓你生氣了?”

聽著予夫人小心翼翼的語氣,薑小夏心裏頭一軟,睜開眼睛,從**坐起身。

“媽……”

“哎呦,你們這是怎麽了?別哭了,你看看你,眼睛都哭腫了!”

予夫人心疼極了。

薑小夏是她從小看著長大了,她隻有予柯以這麽一個兒子,沒有女兒,所以對薑小夏從小就寵,也是真心實意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一樣。

“我馬上給那小子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媽,別……”

薑小夏連忙阻止,可是話說出口,就想起剛才跟曉月在車上說的話,又重新咽了下去。

她放在**的手指,緊抓著床單,心裏七上八下,但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衝動。

萬一她誤會他和裴瑗了呢?萬一不是她想的那樣……予夫人得到她的默認允許,當即就拿出手機撥通了予柯以的手機號碼。

她連罵他的話都想好了,可是撥了好幾遍,都顯示對方沒人接聽,滿腔怒火沒地方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