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嘴裏的“優秀男人”現在連回個家心情都無比忐忑。

為了給薑小夏賠禮道歉,車子在經過街道旁一家花店的時候,予柯以讓司機停車,很認真地給薑小夏挑選了一束她喜歡的滿天星。

當予柯以抱著滿天星回到家裏的時候,傭人眼中的羨慕更明顯了。

“少爺,您回來了!“她呢?”

予柯以站在門邊,一邊換著傭人拿過來的拖鞋,一邊麵無表情地問。

傭人恭敬地回答:“少夫人在樓上臥室,對了少爺,今天早上少夫人胃口不好,沒有下樓吃早餐。”

聞言,予柯以腳步一僵,眉心皺得更緊,同時心裏的愧疚和不安更甚了。

那小丫頭昨天晚上肯定一晚上都沒睡好,不過,她沒有回薑家,而是回了予家,代表她想給他一個機會。

想到這,予柯以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昨天她真的誤會他了,但這事怪他。

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讓她心裏已經沒有了安全感。

予柯以心情忐忑地抱著滿天星上樓,連腳步都不由得放輕了,就好像擔心會驚擾到了她。

臥室門並沒有反鎖,他輕輕擰了一下門把手,房門就開了。

坐在**的女人,聽到開門聲,怔怔地抬頭看向門口。

隔著空氣望著彼此,兩人都愣住了。

薑小夏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揉了揉紅腫的眼睛,沙啞的聲音試探地喊了一聲:“予哥哥?”

她一定是出現幻覺了,不然他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予柯以看著麵前滿臉憔悴不堪的小女人,那顆冷硬的心都快要疼死了。

他大步上前,將花束放在**,然後連著被子一把將薑小夏抱住。

“小夏,對不起!我讓你傷心了!”

他手臂上的力道有些大,像是被兩隻銅牆鐵壁緊緊地鎖住,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並且,隨著他的靠近,他身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龐。

那樣真實的觸感。

不是她的幻想,而是他實實在在地回來了,就站在她的麵前。

薑小夏回過神來,小臉遽然一變,猛地推開他,朝著他吼道:“你不要碰我!”予柯以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小夏……”

予柯以抬起手,想摸一摸薑小夏的頭。

薑小夏的腦袋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避開了他的手。

予柯以的手落了一個空,手掌在半空中僵硬了好一會,才握成拳頭收了回來。“小夏,對不起!”

他一直都是嘴笨,更加不知道怎麽跟女孩子相處,心裏滿腔的話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甚至,想到院長說的話,他的心裏很亂,亂糟糟的,像是心裏塞了一團棉花,怎麽都理不出一個頭緒。

但是有一點,他不想讓小丫頭傷心和難過。

薑小夏聽著予柯以那聲“對不起”,強忍的情緒徹底地崩潰起來。

她失望地看著他,咬著唇,小手死死地拽著被子,甚至纖痩的身子都在發抖,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墜落。

那麽傷心,卻被她強咬著唇,硬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予柯以被她這樣的眼神看著,心就像被一及大錘錘下,疼得撕裂開來。

她失望的眼神,讓他心裏徹底慌亂了。

予柯以伸出手,不予她的掙紮一把將她抱住,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帶著濃濃請求。

“小丫頭,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的心會疼!”

原以為他隻是有點在乎她,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她原來早就已經走進他的心裏,在不經意之間,在他的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種子生根發芽,想要再拔出來,勢必連著骨肉和鮮血。

“不要碰我!鬆開我!

薑小夏劇烈的掙紮,十分抗拒他的擁抱。

她知道這個懷抱有多溫暖,她有多貪念,但是這樣的溫暖,是一個甜美的陷阱,她就是沉溺其中,才會把自己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的這個懷抱剛剛才溫暖了另外一個女人,現在卻還抱著她!

她沒有這麽傻,也沒有這麽可憐!

薑小夏越是掙紮,予柯以抱得更是用力。

“嗚嗚嗚!”

薑小夏一邊傷心地流淚,一邊握著拳頭絕望地往他胸口打。

予柯以默默承受著她的拳頭,連躲避一下都沒有,任由她發泄。

薑小夏拳頭握得很緊,打了兩下,發現他竟然不躲避,又不爭氣地開始心疼。“你怎麽不躲開?”

薑小夏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後無力的垂落下去,抓著予柯以的衣領,傷心地質問道:“你說話呀!你說話!”

“唉……”一聲輕歎響起,予柯以節骨分明的手指擦幹她臉上的淚水。

“我跟她沒什麽,你相信我!”

“沒什麽?都睡在一起還沒什麽?”

薑小夏想到那張照片,整個人都崩潰了,不予形象地大喊。

予柯以皺起眉頭,一雙飽含淚水的眼睛看著他心慌,連忙解釋道:“我沒有跟她睡一起……”

“嗬!”

話還沒有說完,薑小夏就從喉嚨裏爆發出一聲冷嗤,就連眼神也變得鄙視起來。

男人是不是都是這個樣子?在外麵偷吃,在家裏就抱著自己的老婆解釋他沒有,他跟外麵的女人都清清白白。

把她當成傻子嗎?

予柯以見她不相信,想起在醫院走廊上發生的那一幕,捏了捏疼痛的太陽穴,是……當時她抱著我,但是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予柯以說的抱在一起,指的是醫院走廊上裴瑗想要強吻他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裴瑗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拍下那樣暖昧的照片發給薑小夏。

於是,這句話落在薑小夏的耳中,她怒極,反而笑了出來。

“是,隻是抱在一起而已!”

“而已”兩個字,幾乎被她咬牙切齒地說出來。

予柯以見她表情奇怪,隻差豎起三根手指發誓,“小夏,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知道我之前很混蛋,但是我說過我不會出軌,我說到做到。”

“是嗎?”

薑小夏聽著予柯以的解釋,不但沒有相信,反而心裏越來越失望。

這樣的他,跟外麵人品敗壞的男人又有什麽兩樣?

“小夏!”予柯以看著她倔強的眼睛,無計可施,隻剩下深深地無奈,隻能一遍一遍地跟她說著,“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薑小夏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的目光,那麽真摯,那麽痛苦,什麽時候他的演技變得這麽好了?

薑小夏擦了一把淚,冷笑起來,“既然你讓我相信你,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如實的回答我!”

予柯以對上她嚴肅的眼神,心裏愈發忐忑和不安,但這個時候隻能答應。

“好……”

“你為什麽去醫院?”

薑小夏盯著他的眼睛,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予柯以深沉的目光一凝,手指下意識收起,“我去醫院有點事。”

“誰的事?”

予柯以不屑說謊,但是麵對薑小夏窮追不舍,竟說不出真話。

“小夏,這個問題不重要!”

“嗬!”薑小夏看著他認真的臉,忽然冷笑一聲,“陪她去醫院?你陪她的時間還少嗎?”

裴瑗就是醫院的常客,他夜以繼日地陪著那個女人也不是一次兩次。

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先前看著他跟她暖昧,她可以忍受,為什麽現在卻忍不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