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傷到了極致,反而冷靜了下來。
“予柯以,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我愛的是你,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就這樣放手!”
薑小夏伸出手,一點點地摩挲著他俊美的臉,既然逃不掉,那就這樣一輩子這樣折磨下去吧。
“既然你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好,我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等婚禮舉行完,你去國外,我等你半年。”
“小夏……”
予柯以皺起眉頭,“能不能先不要舉行婚禮?我們已經結婚,婚禮隻是一個形式不是嗎?這句話你跟我說過的,你最在乎的是跟我在一起,而不是婚禮這個形式。”
他這次去國外,生死不定。
他不希望用一個婚禮將她綁住。
薑小夏仰頭看著予柯以的眼睛,“是,那時候我是這樣說過這樣的話,可你也說過,你不會出軌,可是結果呢?”
予柯以:“我……”
他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沒有出軌,跟裴瑗一點關係都沒有。
薑小夏勾了勾唇,美麗的眼睛裏說不出的倔強,“婚紗照已經拍了,請帖送來了,酒店也訂好了,什麽都準備好了,隻要你出席婚禮,我就等你半年。”
予柯以心裏一陣無奈。
薑小夏就是這樣固執的性格,凡是她認定的東西,非輕易不能改變。
這次結婚事件,他不答應她的話,她肯定會傷心絕望,甚至一輩子都不會搭理予柯以感覺到大腦一陣疼痛,捏了捏眉心,“好……我答應你,婚禮照常舉行。”
予柯以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淚水汪汪的眼睛,心疼地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小夏,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原本我不想這麽倉促的舉行婚禮,這是我們兩個一輩子一次的大事情,我想讓你成為讓全世界的女人羨慕的對象。”
薑小夏聽著予柯以深情的表白,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倒是想問問,他對裴瑗又是怎麽承諾的呢?
是不是也說過海枯石爛這樣的諾言?!
薑小夏的心劇烈的疼痛起來,在情緒要失控之前,她推開他,冷冷地說:“我身體不靜服,這些請帖讓家裏的傭人幫忙寫吧,我先上樓休息了。”
說完,她也不管予柯以的反應,朝著樓上走去。
一樓客廳,予柯以拿起了桌子放著的請帖,仔仔細細,一字不落地查看著,然後拿起簽字筆,照著名單開始一張張的寫了起來。
他一筆一劃寫的很認真,如同對待一個個上億的合同一般嚴肅。
予柯以坐在客廳寫了一整晚的請帖,最後竟然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
薑小夏早上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位置,冰冰冷冷的位置還是昨天那個原樣子,看樣子昨天晚上他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薑小夏巴掌大的小臉上嘲諷地勾了勾,正準備下床,就聽到手機響起。
“哥哥?”
薑子言清冽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再過三天就是婚禮,我等會接你回家。”
薑小夏瑉瑉唇,“好。”
結婚前三天,女方要住在自己家裏,直到第三天,男方帶著彩禮上門迎娶。
薑小夏收拾好自己下樓的時候,予柯以已經醒來,坐在沙發上,兩個眼睛裏還帶著沒有睡醒的慵懶和迷茫,見她提著包包,一副要出門的模樣,眼神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小夏,你要出門?”
乍一聽到予柯以的聲音,薑小夏愣了一下,立馬轉頭看著他。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寬闊的背影上,他英俊的臉上帶著疲憊,額前的頭發也是淩亂的。
而他麵前的茶幾上,堆滿了厚厚的請帖,旁邊的黑色簽字筆,筆筒掉落在紅色的地毯上。
難道他昨天一整個晚上都在客廳寫請帖嗎?
薑小夏的心微微一動。
予柯以見她眼神古怪地盯著自己,以為她又不高興了,連忙解釋道:“昨天晚上我把請帖都寫完了,你放心吧,今天全部都能發出去。”
薑小夏的眼神微微一閃,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頗有幾分狼狽地道:“隨你,我哥哥來接我,我先回薑家了。”
“回薑家?”
予柯以心頭一慌,“能不能不回去?這三天就在予家。”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他不想放過跟她相處的每一分鍾每一秒鍾。
薑小夏沒什麽表情,“這是一貫習俗,不然會不吉利。”
予柯以握緊拳頭,“我……”他想說他從來都不相信這些東西,但想到什麽,還是咬牙答應道:“好,三天之後,我來接你!”
“爸媽那邊,等會你跟他們說一聲。”
薑小夏說完,提著包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予家。
“小夏……”
予柯以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猛地起身,抬腳就想追上去。
可還沒有抬腳,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摔倒下去。
薑小夏走到門外,最終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朝著身後看了一眼。
望著空****的房門口,她自嘲一笑,轉身朝著薑家的車子走去……三天之後。
薑家一大清早就開始忙碌起來,偌大的別墅裏,玻璃窗上貼著大紅色的喜字和貼花,別墅門口鋪著十裏長的紅毯,一大清早,每個傭人都領到了厚厚的紅包,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開心和祝福的笑容。
造型設計師天還沒亮,就開始過來給薑小夏做新娘造型。
等薑小夏換上婚紗的時候,就連設計師也忍不住驚歎起來,“薑小姐,你真好看。”
造型設計師給這麽多人做過造型,薑小夏這個造型差不多能成為她職業生涯上的巔峰設計。
“謝謝,你們先去樓下吧。”
“好的,大小姐。”
等造型師和傭人一走,薑老爺子就拄著拐杖從門外走來,聲音爽朗地開口道:“不愧是我的孫女,真好看。”
薑小夏美麗的小臉上閃過一抹害羞的紅暈,“爺爺,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我的孫女這麽漂亮,便宜予柯以那小子了。”薑老爺子無比感慨地說。
聽到“予柯以”三個字,薑小夏的心裏一陣恍惚。
這三天,他們沒有見麵,但是每天晚上他的車子都會準時出現在她窗戶對麵的馬路上。
這幾天,她每天晚上去電台兼職,跟聽眾朋友聊聊心,倒是開心了很多。
每每看到他的車子無聲地停靠在路邊,昏黃的路燈下,顯得那麽孤寂。
好幾次,她忍不住衝下去……薑小夏看著梳妝鏡裏的女孩,明明應該是喜慶的日子卻滿臉愁容,無奈地歎息一聲。
“爺爺,您說……我是不是錯了?”
“這是怎麽了?”
薑老爺子心疼地看著她,“小夏啊,原本爺爺是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的,爺爺也是男人,知道男人心裏是怎麽想的,我擔心你在予家辛苦,但是話又說回來,予柯以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人品還是過關的。”
“當著他的麵,我必須給他一個態度,讓他知道我的孫女並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但是小夏,既然你們已經走到了結婚這一步,就不要輕言放棄,也不能像還沒有出嫁的時候一樣任性,要跟丈夫相互扶持,知道嗎?”
薑小夏拉著薑老爺子的手,眼睛裏布滿了晶瑩的淚水,“爺爺,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