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銘剛剛進去,便是眉心微皺,眸中所有的情緒皆數被鏡片很好的遮擋住。

“予總。”付思怡笑容濃鬱。

“這麽長時間沒見,付大小姐比以前還要漂亮。”予柯以讚美。

付思怡揚眉:“予總也是變得越發英俊。”

周錦銘坐下,並沒有去跟予柯以故意客套什麽。

付思怡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少許停留了一瞬,輕咳一聲。

“薑總怎麽沒有一同前來?”

包間內的氣氛頓時因為周錦銘的這句無心的話而變得冷凝。

“周總還真的是記掛薑小夏。”予柯以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

周錦銘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他勉強擠出一抹笑:“之前予總與薑總一同去的菲國,我隻是一時好奇。”

付思怡臉色沉沉,卻因為當著予柯以的麵兒而不好發作。

“今天暫時先不說其他的,這家菜不錯,二位嚐嚐。”予柯以衝一旁候著的侍應生遞了個眼色。

侍應生拿起酒瓶,為二人分別倒了酒。

酒桌上的氣氛倒是和睦,三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去提公事兒,待到吃完,予柯以與付思怡約好明天上午九點鼎盛見麵。

上車後,付思怡眸光清冷的看了一眼周錦銘。

“思怡,我臉上沾了什麽髒東西?你怎麽這樣看著我?”周錦銘摸了一下臉頰。

“錦銘,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下,不該自己覬覦的東西最好不要胡亂動心思,否則,遭罪的隻能是自己。”

周錦銘的呼吸驟然變得紊亂,推了推鏡片,笑著道:“思怡,你在說什麽,我不是很明白。”

“若不明白,那就算了。”付思怡說罷,扭頭看向窗外。

周錦銘借著搓指尖的動作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思怡向來心思敏銳,該不會察覺到了他的那點兒小心思吧?

前邊有一家花店正準備打詳,他忙不迭的讓司機先停車。

付思怡一臉疑惑,卻並沒有過多盤問。

很快,周錦銘便拿著一束紅玫瑰重新上了車。

車內瞬間溢滿馥鬱的玫瑰香,付思怡有些小驚喜,向來睿智冷冽的眸子裏多了一抹柔色。

“思怡,我記得我好久沒有給你送花了!希望你能喜歡。”

女人都愛花,尤其愛玫瑰。

付思怡也不例外!

她雖然惱著周錦銘對婚姻的不忠,可那畢竟是她千挑萬選的男人。

“這些年,我們都太忙了!”她抱著那束火紅的玫瑰,深吸了口氣。

周錦銘笑笑,“對,我們都太忙了,感情也有些淡了。”

付思怡未語。

周錦銘凝著她的側臉,足有一分鍾,方才將目光重新移到車窗外。

看到車窗上映出的那個因為收到了鮮花而翹著嘴角的女人,周錦銘心中輕嗤一聲。

若非現在他還有用得上付思怡的地方,他早便跟她攤牌了!

雖然付思怡與薑小夏都是事業型女性,可是,薑小夏卻是外剛內柔,她看著予柯以時的眸光特別的溫柔。再想想付思怡,筒直就是個母夜叉。

付思怡此刻正沉浸在喜悅之中,並不知道這短短時間裏,周錦銘心中竟然繞過這麽多彎彎繞。

付君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付思怡和周錦銘來到桐城的。

他眯起眼睛沉吟片刻,方才開口。

“黒鷹,你留意著付博誠,那也是一隻狐狸。還有,老頭子的身體最近怎麽樣?”

“少爺放心,我會牢牢盯緊付博誠!老爺最近的身體還不錯,您放心。”

付君“嗯”了聲,“先掛了。”

“好。”

薑小夏從衛浴間出來,眼神兒多了幾許的怨惱。

“怎麽了?一大早好像誰欠了你幾吊錢似的。”他嗔怪。

薑小夏有些窘迫,不知道該怎麽啟齒。

“怎麽了?有什麽不滿意的,盡管說出來。當然,有什麽請求,也可以說出來。”

她指著自己脖頸上的一處紅草莓,語氣沉沉:“這是怎麽回事兒?

付君恍然想起昨晚看著她窩在自己懷中睡得恬美,他沒忍住,一路順著她的臉頰移到了她脖頸上的事兒。

“你有毒。”

“付君!”薑小夏咬牙,“你這樣讓我怎麽出去見人?”

“頭發遮一下就好了!”他說的不以為意。

“你……”

“行,我給你道歉,以後不親你脖子了,行嗎?”

她氣鼓鼓的離開。

付君笑,聯係了全叔。

“全叔,那邊安排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回來?”

“已經都安排妥當,少爺,一旦我回到桐城,便意味著宣戰,您真的考慮好了?”

“全叔。”付君頓了片刻,“我難得對一個女人動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既然如此,那麽,我盡快回去!”

“全叔,你悄悄回來,我讓黑狐幫你先租個房子。”

全叔很了解付君的性子,知道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決定。

“好。”

薑小夏先去跟林妙打了個招呼,“妙妙,我今天不能接你出院了,一切要勞煩厲總了。”

“你是故意的。”

“妙妙,人這一生會遇到很多很多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夠陪你走到最後。有的時候,稍稍停一停,多看看周圍,你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林妙點頭。

薑小夏在薑氏露了個麵,便直接去看店鋪了。

正準備進去,遙遙看到予柯以,她黛眉輕顰。

“予柯以,你難道又想要搶店鋪嗎?”

風來,將薑小夏遮脖子的假發吹散,隱約露出脖頸上那刺目的紅草莓。

予柯以的手驀然收緊,手背之上青筋虯結著。

“你們現在已經進展到了最親密的那一步嗎?”

薑小夏懵住,眼睛瞪得滾圓。

她的沉默在予柯以看來,那就是默認!

心口用力拉扯了數下,予柯以輕嗬一聲,“付君那個半殘廢,你們在一塊的時候,誰動?你嗎?”

薑小夏總算是明白了他這話是什麽意思,臉上宛若凝出了霜。

“予柯以,你是昨晚吃了屎嗎?”

予柯以眸光咄咄的逼視著薑小夏。

“薑小夏,你跟付君還沒有結婚,就你手上這種兩元五還包郵的戒指,一抓一大把,當心被騙丨炮!”“予柯以!”

薑小夏怒不可遏,她抬手,就要甩他巴掌,卻被予柯以輕鬆避開。

“予柯以,我跟付君之間無論怎樣,似乎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這家店鋪你若是喜歡的話,你可以搶走,不過,你一下子搶了這麽多的店鋪,真的很幼稚,很可笑。”

說完,她轉身離開。

予柯以凝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整個人快要氣炸了。

這個女人到底被付君給灌了什麽迷魂湯?

不過,他轉念想著付思怡自然會幫他對付付君,隻要他失去了國王集團的一切,還拿什麽跟他去爭!薑小夏上了車後,越想剛剛予柯以那話越是生氣,她忖度了片刻,點了手機,調出超市的APP,下了單。予柯以其實也並不是想要來跟薑小夏搶店鋪,隻是剛剛在這裏見過一個客戶,無意間碰到了。

剛剛回到鼎盛,前台便笑眯眯的喚住他。

“予總。”

對上予柯以那雙蘊著怒火的眼睛,前台有點兒肝顫。

“有事兒?”

“剛剛超市送來的。”前台將一支牙膏遞給予柯以。

予柯以眸子幽深的凝著前台手中的那支牙膏,“誰下的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