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說脖子上的東西?”

予柯以故意解開一顆紐扣,將脖子上的痕跡全都露出來,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這是小夏弄的,除了她,我從來沒有碰過別的女人。”

薑子言咬牙,他得意的樣子真想給他好好揍一頓。

不過更氣的是他的妹妹,這丫頭太不知道矜持了!

予柯以甩開薑子言的手,麵無表情地道:“我現在要去找小夏,沒有時間跟你胡亂。”

說完,轉身離開。

“喂,我妹妹好好地一個人跟著你,要是出現個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

薑子言反應過來,跳起來威脅。

心裏卻忍不住擔心,那個傻丫頭會去哪裏呢?

他掏出手機,正想給薑小夏打個電話,手機率先響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接通問道:“小夏,你現在在哪裏?剛才予柯以來家裏找你,你是不是跟他又吵架了!”

“哥……什麽都不要問了,我馬上就要上飛機了,我的心裏很亂,我去國外散散心,馬上就回來,幫我跟爺爺說一聲,讓他不要擔心。”

手機那頭,傳來薑小夏帶著哽咽的聲音。

薑子言著急不已,“你在哪裏?你快點告訴哥哥,不要讓哥哥擔心好嗎?”

“哥,不要擔心我,我真的很好,隻是想冷靜一下,還有,你不要為難他了,就讓他走吧。”

“小夏……”

薑子言感覺到這次事情的嚴重性。

從小夏的語氣,他聽出了濃濃的失望。

可是他還沒有說完,薑小夏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薑子言臉上閃過擔心的神色。

“傻丫頭不會有事吧?”

但想到剛才予柯以著急的樣子,他心裏產生一股變態的快意。

誰讓他總是欺負他的妹妹,就讓他去找去吧!

法國時間,下午三點整。

李曉月在機場接到了薑小夏,看著薑小夏眼睛哭得紅腫的樣子,說不出的心疼。“又怎麽了?哭成這樣醜死了!”

“曉月,你什麽都不要問了,讓我在這裏躲幾天。”

薑小夏什麽都沒帶,就一個小小的手提包。

李曉月接過她手裏的小包,拉著她往停車場走去,“我還在上班,我先送你去我住的地方,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在家裏煮火鍋給你接風。”

聽著好朋友絮絮叨叨的話,薑小夏心裏好多了,“謝謝你曉月。”

“嗨,跟我客氣啥。”

李曉月轉過頭,忽然發現薑小夏脖子上的痕跡,不由得瞪大眼睛,捂著嘴驚呼道:“oh,Mygod!小夏,你脖子上是什麽東西?難道是”她揚了揚眉,露出一個暖昧的表情。

薑小夏一驚,心虛地捂住脖子,“沒……沒什麽!”

“是不是跟你的予哥哥少兒不宜了?”

李曉月把手搭在薑小夏的肩膀上,語氣輕佻地調侃她。

薑小夏羞的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佯裝生氣地跺了跺腳,“李曉月,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笑話我了!”

“行行行,我不說你,真不知道你在臉紅什麽,跟他睡了就睡了,把他當成一個發泄的工具不就好了,真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麽?竟然還因為這麽點芝麻大的小事,躲到我這裏來了!”

李曉月又問:“你的予哥哥知道你跑我這裏來了嗎?”

薑小夏是真的生氣了,雙手叉腰,氣呼呼地吼道:“李曉月,你再開我和他的玩笑,我現在就回B市去。”

李曉月連忙舉起手,“好了好了,我錯了,你別激動!”

薑小夏撇了撇嘴,“這還差不多。”

兩人上了車,李曉月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八卦:“說真的,為什麽忽然跑來我這裏?不至於因為兩人睡了一覺這種事逃走吧?”

聞言,薑小夏垂下眼眸,想到早上接到的那個短息,她忽然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真的很失敗。

“曉月,你總覺得我是不是很傻,總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李曉月見她這麽嚴肅,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應該不至於,依我看,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

“可是……”

薑小夏想到這些事情就煩躁不已,擺了擺手,“算了,明天再說這件事吧,我現在好累。”

李曉月沒有勉強她說下去,“行,那等你明天心情好點再說。”

兩人開車回到李曉月的高檔公寓。

李曉月安頓好薑小夏之後就出了門,接著去公司上班。

薑小夏昨天晚上幾乎一晚上沒有合眼,白天又差不多趕了一天的路程,疲憊地倒在**,卻沒什麽睡意,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想著予柯以對她的道歉,又想到手機上的短信,一時之間,思緒翻滾,亂糟糟的像是一團毛線一樣理不清楚。

但是,唯一的是心裏的憤怒。

予柯以這個混蛋,怎麽能這樣對她?!

李曉月下班回到家,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忽然身邊竄出來一道人影,嚇得她尖叫一聲,手裏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誰?”

“李小姐,是我!”

予柯以身穿黑色的西裝站在她的麵前,姿勢優雅地蹲下身來,撿起地上的鑰匙,遞給李曉月。

“李小姐,我知道小夏在你這裏,我跟她有些話想說,你能讓我進去嗎?”

李曉月看清楚麵前的男人,臉色變得嚴肅,一口回絕道:“予總,您找錯地方了,小夏不在我這裏。”

“是嗎?可是你的話已經出賣了你。”

李曉月一愣,“什……什麽?我剛才說了哪句話?”

“我說小夏不見了,你第一反應不是著急,而是下意識反駁不在你這裏。”予柯以低沉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分析著。

李曉月一陣無語,難怪年紀輕輕地就能成為跨國集團的總裁,獨當一麵,這心機可真是夠深沉的。

想到這,李曉月開始替自己的好朋友擔心起來。

那丫頭心思單純,一點事情都寫在臉上,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對手,還不得被這個人吃得死死的。

李曉月沒有被他戳穿謊言的窘迫,反而耍起賴來。

“我說了她不在我這裏,你說再多也沒用。予總,請你讓一讓,我要進去。”

予柯以一動不動,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李曉月,高大的身形像是一座山一樣,給人造成強大的壓迫感。

呃……李曉月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語氣沒那麽堅定了,無奈地道:“予總,如果小夏不願意見你,你就算是把我堵在門口也是沒用的!

你知道她的脾氣,就算你現在強行破門而入,把她關起來,她隻會更加討厭你,而不是向你屈服。”

聞言,予柯以頓了頓,冷肅的神色變得有些鬆動。

他讓開了一條路,往旁邊讓了讓。

“李小姐,麻煩你跟她說,我在樓下等她。”

說完,轉身離開。

李曉月看著他挺拔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給人一種孤獨和寂寞的感覺。

李曉月搖搖頭,不能對這個男人心軟,這個人可是欺負她好朋友的人。

“曉月,你回來了!”

薑小夏睡眠很淺,夢裏麵也極度不安穩,總是夢見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剛才隱隱約約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好像還聽到予柯以的聲音了。

想到這,她自嘲地搖搖頭。

她真是瘋了,逃到大洋的彼岸,心裏還在想著那個男人,甚至還出現了幻聽?可是下一秒,李曉月就打斷了她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