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言急切地說道:“爺爺,我有女朋友了,你見過的,我馬上就讓她來醫院,把她正式介紹給您認識!”

薑老爺子笑了笑,“你就別逗爺爺開心了,爺爺知道你們都是孝順的好孩子,但是沒有必要因為爺爺快要死了,就隨便拉個女孩子回家敷衍爺爺。”

“不是敷衍您,是真的!這次是真的!薑子言著急地解釋。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固執的小臉,忽然感覺到無比頭疼。

但臉上的表情卻有了微妙的變化,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想起那個女孩的時候,他的唇角是上翹的。

“爺爺,你就放心吧,這一次我是真的找到那個人了,我很確定,這輩子我要娶的就是她。”

薑老爺子看著他嚴肅的樣子,欣慰地點點頭。

“好好好!”

“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爺爺,我要在這裏陪著您!”

薑小夏拉著薑老爺子的手不肯走,卻被薑夫人拉住,“小夏走吧,讓你爺爺好好休息一下,等一會再來。”

薑小夏,薑子言,薑夫人離開了病房,管家也恭敬地說:“老爺,我就在門口站著,有什麽事您隨時叫我。”

“等等,你留下,我有事讓你去做。”

“老爺,什麽事?您盡管吩咐。”

“去把予柯以請過來,就說我有話想跟他說。”

管家一愣,“老爺,您這是打算……”

薑老爺子打斷道:“你去叫他來吧,我自有打算。”

“好的老爺,我馬上去。”

半個小時之後,予柯以就出現在了薑老爺子的病房裏。

聽說薑老爺子想要見他的時候,予柯以確實感覺到意外。

“爺爺,您感覺怎麽樣?”

予柯以坐在床邊,拉著薑老爺子的手,輕柔地問道。

薑老爺子原本閉著眼睛,聞言掀開眼皮看向他,有氣無力地說道:“予少,我想問你一件事……”

“爺爺,您說。”

予柯以把耳朵湊過去。

薑老爺子沒有絲毫血色的唇,一張一合,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予柯以蹙眉,眼神閃過一抹錯愕。

“爺爺,為什麽?”

薑老爺子閉上眼睛,說了好一會話,已經消耗他大部分的力氣,“記住我說的,委屈予少從後門走,別被小夏看見。”

“爺爺,我……”

予柯以看著麵前憔悴無比的老人,心裏很不好受,還想問些什麽,薑老爺子卻朝他揮揮手。

“什麽都不要說了,你快走吧。”

予柯以坐在床邊,靜靜地打量了薑老爺子一會,然後站起身,朝著薑老爺恭敬地鞠了一躬。

“爺爺,我先走了,您保重。”

看著予柯以離開的背影,管家疑惑地問道:“老爺,您為什麽要提這樣的要求?”

薑老爺子歎息一聲,“我不這樣做的話,這兩孩子還不知道要別扭到什麽時候。”

“老爺,大小姐會明白您的用心的。”

“那孩子心氣高傲,她覺得愧疚我,愧對薑家,我不這樣做,他們要什麽時候才能和好?”

管家笑道:“老爺,還是您想得周到。”

薑子言從病房出來之後,馬上走到走廊那頭,拿起手機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

響了好幾下,手機才被人接通。

手機那端傳來一道甜美的聲音,語氣卻不怎麽好。

“總裁,請問您還有什麽事?我今天已經辭職了,已經不是您的秘書了!”

薑子言揉揉眉頭,自動忽略她話裏的不滿,直接開口要求道:“林寶恩,你現在馬上來醫院一趟。”

“你生病了就找醫生,找我沒用!”

“林-寶-恩!”

薑子言咬牙,一字一句充滿了威脅,“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之後我沒看到你,後-果-自-負!”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喂!”

林寶恩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氣得跺腳,無語地朝著手機吼道:“薑子言,你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我憑什麽要聽你的去醫院!”

她收起手機,繼續做自己的求職簡曆。

可是過了一分鍾,她敲電腦的手指停了下來,煩躁地揉揉頭。

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工作。

“薑混蛋,王八蛋,我上輩子欠你的。”

林寶恩暴躁地推開鍵盤,起身,拿了外套披在身上,然後出了門。

薑子言在醫院的走廊上走來走去,不時地查看腕表上的時間。

他都算好了,從林寶恩住的地方到這醫院,最多二十分鍾。

半個小時是絕對夠的。

薑夫人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在麵前走來走去,無奈地道:“子言,你能不能別晃來晃去了,媽媽的頭都快要被你晃暈了。”

薑子言停在薑夫人麵前,神秘兮兮地說:“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等會你未來的兒媳婦要來醫院看望爺爺。”

“未來的兒媳婦?”

薑夫人一臉不信,“你別逗媽媽了,媽知道你是想讓你爺爺安心,但是這種事情你就不用騙媽媽我了。”

薑子言見他們都不相信,著急死了,“我這次是來真的,等會您就知道了。”正說著話,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寶恩清脆甜美的聲音傳進耳中,“總裁,我已經到醫院門口了,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薑子言收起手機,理了理身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和灰塵,笑眯眯地朝著薑夫人道:“她來了,我現在就下去接她。”

薑夫人笑了笑,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自己的兒子對一個女人上心。

看來這次是玩真的了。

薑子言下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邊的林寶恩。

林寶恩穿著大紅色的羊毛外套,脖子上戴著一條大紅色的圍巾,白色的高跟鞋,站在醫院的大門口左予右盼,一張白晳剔透的小臉被冷風吹得紅彤彤的。

薑子言朝著她喊道:“林寶恩,這裏!”

林寶恩一轉過頭,就看到薑子言站在她身後。

“總裁。”

她的長發如海藻瀑布一般散落在肩頭,隨著她轉頭,長發恰好甩在薑子言的臉上。

薑子言冷下臉,不悅地斥責道:“都這麽大的人了不知道穩重一點!”

林寶恩努努嘴,臉上閃過不服氣。

她穩不穩重,好像不關他的什麽事情吧?

是他強行把她叫來這裏的,結果一見麵就開始教訓她,這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林寶恩在心裏腹誹著薑子言,眼神卻上下打量著他,見他好端端的,臉上擠出一抹很假的笑。

“總裁,請問您哪裏不舒服?”

薑子言瞪了她一眼,“誰跟你說我不舒服了?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詛咒我。”

“唉,總裁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您誤會我了。”

薑子言早就已經對林寶恩假惺惺的語氣習以為常,直接就無視了她的話。

別的女人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隻有這個女人,對他說話從來都不走心,態度有多敷衍就多敷衍。

“林寶恩,收起你假惺惺的笑容,等會你跟我去病房,不要亂說話。”

看著薑子言臉上嚴肅的表情,林寶恩疑惑地問道:“去誰的病房,跟誰說話?”“我爺爺!”

“你爺……什麽?你爺爺?!”

林寶恩震驚地看著薑子言,嘴巴張地大大的,大眼睛裏盡是不可思議。

“你爺爺生病了,你讓我去看望你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