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後誰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她放在身側的手,手掌心都是滑膩的,說不出的緊張。

從站上舞台那一刻開始,那些不好的記憶不受控製地從腦海裏鑽了出來,把她心裏的喜悅和甜蜜都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陰影。

她不再懷疑予柯以對她的感情,但是一年前,他在婚禮上丟下她這件事,給她造成的打擊和傷害。

那些傷害可能會伴隨著她這輩子,但是她會盡可能的把這些情緒收起來,也有可能某一天,這些傷害終歸會被撫平。

而她能做的就是,放下過去,活下當下,把握住未來。

予柯以感受到她不安的情緒,抓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一吻,說不出的憐惜。

“小夏,你願意為了我忘了過去嗎?”

薑小夏忽然熱淚盈眶,又哭又笑地開口,“我願意……”

“謝謝你,還有……我愛你!”

“予哥哥,我也愛你,好愛好愛!”

愛太多,以至於什麽都可以不管不予,隻要能陪著他,牽著他的手,就是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台下的賓客多多少少是知道兩人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情的。

大家不知不覺從剛才的嬉笑中沉默了下來,甚至有感性的女人被一幕感動到偷偷地抹眼淚。

在眾多的賓客當中,有一桌賓客格外顯眼。

不隻是因為位置是最靠前的,也因為這一桌人超高的顏值。

其中最惹眼的是,當屬帝非離一家四口。

他們身上穿著的,是手工定製的親子唐裝。

帝非離一身藏青色長袍,腰帶上繡著幾條金色錦鯉,栩栩如生,英俊的麵容威嚴肅穆,如同古代帝王一般的氣場,讓人不敢靠近,卻又移不開目光。

而白姝兒也是盛裝打扮,頭上的發飾並不繁瑣,隻是幾樣簡單的碧綠色頭飾,可是識貨的人都知道,這些首飾都是孤品,不隻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

一旁,白佑安安安靜靜地坐著,小巧精致的五官,越來越像是帝非離的複刻版。

可跟帝非離冷酷的模樣完全相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了軟萌無辜,讓人忍不住想要抱起來親一口。

白姝兒懷裏抱著四個月大的女兒,此刻小家夥正呼呼大睡,嘴角吹出來一個小泡泡,可愛極了。

白姝兒看著台上感人的一幕,眼淚忍不住往下流淌。

“真好,我就說小夏這麽好的女孩子,應該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唉。”

帝非離看著自家媳婦哭得稀裏嘩啦的,滿心無奈。

略帶薄繭的手指,將她臉上的淚痕一一擦拭幹淨,好笑又覺得無奈地道:“哭成這樣,水真多。”

原本帝非離就是脫口而出,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可是落在白姝兒的耳中,白晳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

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眼神連忙掃了周圍一眼,就連耳朵都紅了起來,梗著脖子,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你無恥!”

原本大家都沉浸在感動當中,忽然耳邊傳來白姝兒咬牙切齒的聲音。

無恥?

這兩個字,帶著無限遐想。

薑子言、林寶恩、容祁齊刷刷地轉頭看著他們。

帝非離:“……”

後知後覺回味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整個人一愣,饒是臉皮再厚再淡定,耳根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咳咳!”

緩解遮尬輕咳了一聲,帝非離犀利的眼神朝著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眾人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轉過頭去,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心裏卻哀嚎不已,猶如一萬隻烏鴉在頭頂飛過。

他們不就是來參加個婚禮嘛,至於這麽傷害他們嗎?

嗝,狗糧吃到想吐了。

帝非離見他們識相,這才收回了目光,揉了揉媳婦圓溜溜的小腦袋,俊臉湊過去,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澌啞地道:“在你心裏,你老公就是一個無賴流氓?”

性感低醇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朵,白姝兒背脊一陣酥麻,就像是觸電了一般,差點驚叫出聲。

“你別靠我這麽近呀!”

她咬著唇,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他,充滿了委屈。

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帶呀,這個人絕對是故意的!

“哼!”

白姝兒努了努嘴,轉頭不理他。

帝非離一噎,好氣又無奈。

女人是不是都這麽不講道理的?

分明是她理解錯了,現在卻反過來生他的氣。

不過,誰讓她是自己的媳婦呢,就算是被誤解,也是自己的錯,誰讓他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姝兒,別生氣,是老公錯了……”

帝非離把手搭在白姝兒的肩膀上,摟著她正準備在她臉上親一親,剛湊過去,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喊。

“嫂子,我敬你一杯!”

帝非離嚇得一跳,偷香竊玉不成,轉頭狠狠剜了罪魁禍首一眼。

不長眼睛的家夥,回頭一定把他開除了!

對,馬上開除!

陳笙顯然醉得不輕,臉上紅彤彤的,渾身都在往外冒著酒氣。

所謂酒壯人膽,這個時候他連帝非離都不害怕了,直接無視他威脅的眼神,上前死死地抓住白姝兒的手臂嗎,一臉痛苦地哀求道:“嫂子,萌萌到底哪裏去了?她過得好不好,你告訴我!”

白姝兒眉心一蹙,臉色冷了下來,麵無表情地道:“我不知道她在哪裏,就算你再求我也沒用。”

陳笙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說法,拉著白姝兒不肯撒手。

“不,你一定知道她在哪裏,她跟你關係那麽好,她去哪裏她一定會告訴你的。”

平時那麽冷靜的一個人,此刻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白姝兒,迫切地想從她的嘴裏聽到答案。

帝非離麵容一沉,上前推開他,冷著臉道:“陳笙,姝兒說了她不知道,你再這樣胡攪蠻纏下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陳笙和帝非離認識十多年了,平時對帝非離罵了不知道多少,臉皮早就厚得堪比城牆了。

可此時,聽著帝非離的吼聲,他竟往地上一坐,抱著酒瓶子開始數落帝非離的不是。

“你現在對我吼,你以為沒有我,你能娶到綿綿嗎?你和綿綿能在一起,我就是最大的功臣,我像個老媽子似的,為了你們的事情操碎了心,現在好了,你們幸福了,開心了,卻不管我的死活!”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紛紛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們。

帝非離咬牙,恨不得把這個爛醉的家夥丟出去。

到底是自己的人,丟了臉,他臉上也無光。

帝非離冷著臉,朝著不遠處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過來把他弄走。”

“是。”

保鏢得到指示,連忙過來扶起陳笙,“陳助,先跟我們走吧,你喝醉了。”

“誰說我喝醉了,我沒有喝醉!你們不要碰我!”

陳笙把保鏢伸過來的手一一打落,眼神埋怨地看著帝非離和白姝兒,“我不走,我就想知道萌萌在哪裏。”

“陳助,快走吧!”

保鏢勸道,想拉住他。

可是陳笙力氣很大,根本就抓不住他。

“嫂子,你告訴我!”他眼神執拗地看著白姝兒。

白姝兒看著他這副落魄的模樣,氣得咬牙,冷哼道:“你問這些還有意義嗎?你們已經分手了,沒有必要再知道她的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