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非離牽著白姝兒走下飛機,陳笙連忙跟上去,悄咪咪地推了下帝非離的手臂。“咳咳,總裁,我有話要跟你說。”

他這一開口,白姝兒那雙大眼睛就充滿了好奇地看著他。

帝非離看了白姝兒一眼,立馬道:“就在這裏說。”

陳笙咬牙,湊在帝非離的耳邊提醒道:“總裁,你答應過我的事怎麽樣了?”“什麽事?”

帝非離疑惑地看著他,忽然恍然大悟,他確實答應幫他要韓雨萌的聯係方式,這兩天他早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帝非離丟給他一個眼神,“回公司再說。”

陳笙一愣,忽然長長地歎息了一聲,“知道了。”

他就不應該對他抱有希望,平時在他們麵前說一不二,在白姝兒麵前,小心翼翼的,根本就不敢讓她有任何不高興。

妻奴至此,他也算是徹底看清楚他了。

他這是被鄙視了?!

帝非離臉色微沉,“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笙:“沒什麽意思,我走了,回去補覺,明天去上班!”

說完,陳笙就要走人。

帝非離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大喊道:“陳笙,你這是什麽態度?我答應你的事情什麽時候沒有實現過?你要是這個態度,我直接開除你!”

陳笙一聽到“開除”兩個字也生氣了,氣上心頭,轉身就朝著帝非離吼道:“開除就開除,我還就不幹了,愛幹不幹!”

陳笙罵罵咧咧的,心裏無比委屈,“我在公司我容易嗎?從早到晚,一個星期連一天休息時間都沒有,你還能經常偷個懶,我連想偷懶都不行,如果不是因為這份工作,萌萌也不會離開我了!”

帝非離氣得咬牙,拽著拳頭就要衝上去揍他,“膽子大了,竟然敢跟我對著幹了。”

白姝兒在一旁看著兩人竟然吵起來,頓時傻眼,連忙拉住帝非離的手臂,“你們怎麽吵起來了?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陳笙見帝非離竟然真要揍自己,也豁出去了,擼起袖子回到帝非離麵前。

“你打啊,你要打我,我絕對不還手!”

“你!”

帝非離臉都氣青了,如果不是白姝兒拉著他,他真想上前好好給他揍一頓。

陳笙算準了白姝兒會攔著帝非離的,也不怕他了,冷哼一聲,“不用你開除我,我受夠了,我自己辭職。”

說完,他就怒火衝天地走了。

帝非離額角上的青筋直跳,一副氣到極致的模樣,“你看看他看看他,他說的這是人話嗎?態度太差了。”

白姝兒看著走遠的陳笙,臉上充滿了擔心,“他不會真的要辭職吧?”

“是被我開除!”

帝非離大聲一吼。

白姝兒嚇了一跳,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們兩個吵得這麽凶。

“你們剛才說了什麽,怎麽忽然就吵起來了!”

帝非離看著妻子被自己嚇到了,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道:“你不要擔心,韓雨萌是你的朋友,你不要把聯係方式告訴他,我不會幫他的。”

白姝兒總是反應過來了,不確定地反問道:“他想讓你從我這裏得到萌萌的聯係方式?”

那天在婚禮上,帝非離好像答應了他什麽,難道條件是萌萌的聯係方式?

帝非離意味深長地看了白姝兒一眼,“老婆,你是不是真的沒有韓雨萌的聯係方式?”

呃……白姝兒眼神微微一閃,支支吾吾地說:“沒……當然沒有了。”

帝非離把她的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在眼中,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我相信你,誰讓他傷害韓雨萌,他就是一個渣男,我們就算是知道韓雨萌的聯係方式,也不告訴他,讓他後悔去。”

“老公,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白姝兒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他這幾句話完全說到她的心坎裏去了。

照她說,陳笙就是一個渣男,傷害萌萌還不知道錯在哪裏,就是要讓他後悔。可是帝非離居然也是這麽想的?

帝非離揚了揚下巴,“當然,老公什麽時候騙過你!”

“嗯嗯!”

白姝兒再不懷疑,忙不迭點頭,滿臉都是對帝非離的崇拜。

這眼神,讓帝非離十分受用。

他心情十分高興,牽著她的手放在手掌心裏捏了捏。

“不要管他們的事情了,我們回家,孩子們肯定想我們了。”

白姝兒剛才心裏還有三分懷疑,帝非離是不是會幫著陳笙問她萌萌的下落?聽到帝非離這話,心裏的予慮頓時煙消雲散,高高興興地和帝非離手牽手上了車。

回到家裏,白姝兒看到兒子和女兒,才知道這兩天有多想念這兩個小家夥。

“想死媽媽了,寶貝有沒有想媽媽啊?”

白姝兒從育兒師手裏接過小女兒,臉上充滿了母愛慈祥的光輝。

糖糖見到媽媽,睜開眼睛看著她,可是臉上沒多少表情。

白姝兒一噎,“糖糖,你怎麽都不愛笑啊?”

佑安小時候可愛笑了,小孩子要多笑笑才可愛嘛,尤其是女孩子。

帝非離立馬從白姝兒手裏接過孩子,逗弄了兩下,“我的女兒,又不需要給別人笑臉討飯吃,她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事情不大。”事情不大?

白姝兒忍不住瞥了眼帝非離。

還別說,女兒的表情跟她爹地還真是如出一轍,妥妥的霸道女總裁啊。

白姝兒一陣頭疼,“女兒不會像你一樣不會笑吧?”

帝非離幽怨地看著她,“女兒像我有什麽不好?”

“行行行,像你!”

白姝兒不想跟他爭論女兒像誰的問題,這個大男人自從有了女兒之後,思想變得越來越幼稚了。

“安安,這兩天有沒有聽話?還有沒有想爸爸媽媽呀?”

“想。”

佑安身穿小小的西裝馬甲,像個小紳士一樣坐在沙發上,隻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白姝兒輕歎一聲,伸手在他頭上揉了揉。

佑安現在長大了,上小學了,反倒不像小時候那樣粘著她了。

“安安,媽媽回家你不高興嗎?”

“高興。”

雖然嘴上說著高興,但是臉上表情都沒有多少變化。

白姝兒放棄了。

得了,這兒子女兒都跟他們爹地來了,長的很可愛,可是性格一點都不軟萌。帝非離抱了會女兒,手機就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那頭秘書著急的聲音響起。

“總裁,這邊有份合同明天要用,需要您過目和簽字,您現在在哪裏,我給您送過去。”

帝非離不悅地斥道:“這種事不是陳特助做嗎?你給他送過去,讓他先過目。

秘書:“總裁,您忘啦,陳助理已經被您給開除了。

帝非離一愣,這才想起來他把陳笙給開除了,頗為不耐煩地說:“知道了,我馬上來公司。”

掛了電話,帝非離不舍地朝著白姝兒說:“公司有急事,我先去公司處理點事情,晚飯不在家裏吃,不用等我。”

“這麽忙?”

白姝兒剛才就站在帝非離身邊,隱約聽到秘書著急的聲音,應該是有急事。作為一名合格的妻子,自然要支持老公的工作了。

她體貼地將帝非離歪了的領帶整理好,溫柔地叮囑道:“記得要吃飯,不能餓著肚子。”

帝非離滿足一笑,“知道了。”

低頭,在她光潔白晳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我走了。”

等帝非離離開之後,白姝兒失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