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沒吭聲,隻顰眉沉思著。

“妙妙,我還要忙,先不說了。”

林妙輕“嗯”一聲。

薑小夏叫了安辰過來,叮囑了幾句後,開車去了鼎盛。

聽說薑小夏來了,予柯以猜測應該是她看到了網上的那些與黃姍姍的緋聞。

“讓她上來。”

“好。”前台應了一聲。

予柯以又讓秘書進來,“一會兒薑小夏來了,帶她先去會議室。”

“予總此舉有什麽深意嗎?”秘書實在是有些猜不透予柯以的心思。

“你盡管按著我說的去做就是了。”予柯以極好的斂去心中的竊喜。

秘書的目光在予柯以的臉上快速掃過,悄然退了出去。

薑小夏被領進了會議室,她臉色極沉,“予柯以在搞什麽鬼?”

“薑總,予總還在忙,您先等一下。”

薑小夏深呼吸,坐下。

十分鍾過去,二十分鍾過去……一個小時過去後,她實在是繃不住,衝進了予柯以的辦公室。“已經中午了,一塊去吃個飯吧。”

“予柯以,你到底什麽意思?”薑小夏眸光咄咄的逼視著他。

“予柯以,你為什麽要跟黃姍姍傳緋聞?”薑小夏眸光凶狠。

“怎麽?”予柯以嘴角上揚,“才跟我說你有了付君,這又吃我這個前夫的醋?是對我餘情未了,還是你跟付君之間的關係不夠牢固?”

“予柯以,我問你,是不是你?”

予柯以嘴角的笑容登時垮掉。

“什麽是不是我?”

‘‘趙蕾。”

予柯以直直鎖著薑小夏的眼睛,“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那天在火葬場的停屍房,我問你,那個躺在冰櫃裏的是不是趙蕾,你看都沒看,直接就說是。”她每多說一個字,他的臉色就沉一分。

“趙蕾剛剛送到火葬場,這邊報道滿天飛,恨不能可以讓全桐城的人都知道趙蕾死了。”

予柯以眸色徹底沉了下去。

“你想表達什麽?我策劃了趙蕾的死?”

薑小夏報緊唇角,“周錦銘和付思怡來到桐城後見過的第一個人是你!你現在又開始用黃姍姍來炒緋聞熱度,你真的以為自己做的多麽高明嗎?”

予柯以的手慢慢收緊,呼吸也變得越發紊亂,尤其是那雙眼睛,似要將薑小夏給灼出兩個洞來。

“對,就是我!你報警啊!”

親耳聽到予柯以承認一切都是他,薑小夏的腦子裏有一瞬的空白。

“薑小夏,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我在你的眼中竟是變得如此不堪。既然你認為是我,那就是我。”

薑小夏收緊雙手,“你難道沒有什麽解釋的嗎?”

解釋?

予柯以輕嗬一聲,“我解釋有用嗎?”

那天在停屍房,他看到了趙蕾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那可憐的媽!

可惜,這些她不知道,他也沒有打算跟她說。

“有!”

予柯以不掩譏嘲的勾起嘴角,“可惜,我不想解釋。”

“予柯以,你不想解釋也行,趙蕾在哪?”

予柯以快要原地爆炸了!

這個女人以前那麽精明,現在竟是完全變成了一個傻子!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負,他現在算是真的相信了。

“你不是挺聰明的嗎?自己找!”

丟了狠話,予柯以抬步便走,隻一顆心痛的快要揪成一團。

薑小夏凝著他的背影,亦是額角嗡嗡叫的厲害。

難道她真的猜錯了嗎?

聽秘書說薑小夏已經走了,予柯以的臉色更加的沉。

“予總,下午要開董事會,您沒事吧?”秘書見他臉色極度難看,關切詢問。

“很好。”

被自己心愛的女人誤會,這感覺真的很酸爽。

想到她被自己誤會了三年,予柯以突然就釋然了幾分。

他活該,他憑什麽覺得心痛?

秘書離開後,無奈搖搖頭,聯係了予爸爸。

予爸爸自上回用假病曆,想要跟薑小夏打感情牌之後,便有些羞於見薑小夏,但畢竟關乎兩人的以後,他在弄清楚了一切之後,於董事會之前,去了薑小夏的概念店。

薑小夏剛剛進店,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予爸爸,愣了下。

“爸!”

上回的事情,予爸爸也是愛子心切,她不怪他。

“小夏,還能聽你叫一聲‘爸”我真的……”予爸爸哽咽。

“爸,你別多想,我不怪你。”

予爸爸歎了口氣,“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了。”

薑小夏輕“嗯”一聲,“爸,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情?”

“小夏,我今天過來,隻是想告訴你,柯以對趙蕾沒有任何感情。”

這些,以前予柯以也說過,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由不得她不懷疑。

或許,他幫趙蕾並不是出於愛,而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柯以媽媽去世的時候,我正好在M國談生意。因為颶風影響,機場關閉,我沒能趕回來。等機場開放,我趕回來的時候,柯以媽媽在冰櫃裏凍的臉上都是白霜,柯以從此以後就恨上了我。”

薑小夏的心隨著予爸爸的話越來越沉,那天予柯以在看到趙蕾屍體的時候所表現出的異樣,竟原來另有原因!

“小夏,柯以這些年其實心裏也很苦。”

“爸,我了解了,你別難過。”

予爸爸又發出一聲重歎,“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也知道,這三年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是我!你

“爸,你別這樣。”薑小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勸。

“柯以之所以跟那個女明星傳緋聞,是想要宣傳遊艇新年遊!”

薑小夏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真的誤會了予柯以!

終於送走了予爸爸,薑小夏的心情卻極其沉重。

兩個工人抬著黑色烤漆玻璃經過薑小夏身邊的時候,其中一個工人腳下踩到了一根圓柱形木頭,險些摔了。

而因為這個,他手中的烤漆玻璃向著薑小夏傾斜。

安辰見狀,臉上血色遽然退了個幹淨。

“薑總!”

薑小夏赫然回神,完全是下意識的抬手,堪堪將烤漆玻璃扶穩。

“你們是怎麽回事兒?我之前是怎麽提醒你們的?不管再怎麽趕工期,也要注意安全!”安辰徹底的怒了。

兩個工人耷拉著腦袋,不吭一聲。

“安辰,好了,你別訓了,以後注意!”薑小夏說道。

安辰橫了兩人一眼,拔高了聲音:“如果不是薑總為你們求情,我是一定要扣你們的工錢的。”

“謝謝薑總。”

兩個工人倒也是個會處事兒的,當即跟薑小夏道謝。

薑小夏看向安辰:“你也注意點兒,我先走了。”

“薑總,這天看起來要下雪,您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一樣!”

薑小夏開車去了醫院,剛剛出了電梯,便看到黑狐臉色很古怪的等在電梯口。

“你怎麽在這裏?”

黑狐支吾著,遲遲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是付大小姐和周總又來了?”薑小夏猜測。

“不是。”

“那是怎麽回事兒?”薑小夏心中疑惑叢生。

“薑小姐,您還是先回去吧!”黑狐勸說。他越是如此,薑小夏越是覺得奇怪。

她眸光咄咄的鎖著黑狐的眼睛,聲線也壓低:“黑狐,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薑小姐,少爺有重要的事情,您還是先回去吧!稍晚一點兒,少爺會給您發視頻!薑小夏緩緩眯起眼睛,推開他,向著病房快速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