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等了很久,還不見薑小夏過來,隻能跑到電梯口等著。

看到她僵在那兒,鬆了口氣。

“他到底怎麽弄的?”

“少爺給您打電話,您屢屢不接,少爺怕您誤會雪莉小姐,所以就著急起來……”

薑小夏攥了一下手,跟著黑龍來到手術室外麵。

“都是你!”

雪莉看到薑小夏的那一刻,忘記了偽裝,衝到了薑小夏的麵前,怒聲吼著。

薑小夏眸光凶狠,死死盯著雪莉。

這樣的目光竟是讓雪莉有些心中揣揣,為了紓解心中的慌亂,她咬了咬後齒。

“如果不是因為你,俊哥哥可以在菲國接受最好的醫治,最好的照顧!如果不是因為你,俊哥哥也就不會著急起來,也就不會進行第三次手術!”

薑小夏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變化。

“雪莉小姐,你都說完了嗎?”

“你吼什麽吼?”雪莉惱羞成怒。

“如果不是你一再糾纏付君,他會這樣嗎?說什麽因為我,是,我承認有我的原因,你呢?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故意將湯灑在手機上,阻止他們的通話,虧得她還是胡耀的女兒,手段這麽low!

“怎麽就是我的責任了?”

“雪莉小姐,這裏是醫院,手術室外,我不想跟你吵!如果付君出什麽事兒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最後的三個字,薑小夏宛若從齒縫間咬出來,每一個字都如同最最鋒利的刀子,可以直接劈開她的虛偽偽

雪莉頓時有種泰山壓頂的感覺,呼吸也變得不暢。

薑小夏緊盯著手術燈,心中為付君默默祈禱。

手術燈終於熄滅,費列羅率先走出來。

薑小夏與雪莉急忙迎上去。

“俊哥哥怎麽樣?”

薑小夏沒有開口問,隻是一雙美眸之中盡是急切。

“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嗯?”薑小夏顰眉,眸中盡是疑惑。

“付少這一次的脊椎雖然錯位了,不過,我發現脊椎神經卻完全愈合。”費列羅也是一臉的費解。

“那是什麽意思?”薑小夏不懂,語氣越發的急切。

“就是說,付少因禍得福,可以提前站起來!”

“什麽?”雪莉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黑龍與黑狐激動不已,堂堂七尺男兒,竟是紅了眼睛。

付君被推出來,薑小夏急忙迎上前去。

“麻藥過了,付少就會醒了!”費列羅決定趕快回去,將這一奇跡快些記錄下來。

薑小夏守在病床前,雪莉也坐在床邊。

兩個女人,剛剛已經徹底的撕破了臉,雖然彼此都很有默契的不坑聲,但是,病房裏的氣壓卻極其低。下午時分,付君幽幽睜開眼睛。

“醒了?”

他還有些頭暈,眨了眨眼睛,確認眼前的的確是薑小夏,嘴角上揚,“是不是隻有我受傷了,你才會出現在我的眼前?”

薑小夏嗔他一眼,“以後如果再敢讓自己受傷,你看我怎麽教訓你!”

雪莉嫉妒的眼睛裏都是紅色的血絲。

她就坐在付君的身邊,可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當先看到的竟然是薑小夏!

輕咳一聲,她想要吸引付君的注意力。

然,付君隻是瞥了她一眼,繼續跟薑小夏笑說著。

“你渴了吧?”薑小夏問。

付君輕“嗯”一聲。

薑小夏用棉簽給他沾了沾唇,“等再過一會兒才能吃東西,喝水。”

付君伸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那你陪著我。”

“嗯。”

雪莉五官浄獰,氣的快要原地爆炸。

她帶著滿腹的嫉妒與怒火悄然離開,雙腿宛若灌鉛,每邁出一步,都好似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薑小夏伸手,輕輕的碰了碰他長長的睫毛,“這麽長的睫毛。”

“你才發現?”他輕聲問。

薑小夏撇嘴,“早就發現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

“不記得了!”

“你不誠實!”付君抿了振唇,聲音沙啞。

薑小夏努嘴,“不誠實就不誠實,我才不要將自己心裏的所有全都告訴你呢!”

付君眼底多了一抹寵溺的笑意,他豎指,輕輕的點了點薑小夏的鼻尖,“越發不可愛!”

“你說誰不可愛?”薑小夏衝他齜牙。

這樣的表情,可是以前從不曾看到過,讓付君喜不自禁。

“想到了什麽?竟是笑的如此狼瑣!”

“猥瑣?”付君眉角抽跳了兩下。

“對,就是猥瑣,就像是那些貓聞到了魚腥味一樣。”

付君神色登時變得凝肅:“小夏,我隻當雪莉是妹妹!若是別的女人,我早便讓黑龍他們強行將她轟走了!但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唇上便被薑小夏豎指點住。

“我能看出來!”

如付君這般優秀的男人,是個女人應該都會為他著迷,更遑論是從小玩到大的小姑娘!

而胡耀,一定跟付老爺子關係匪淺,付君雖然被人稱之為閻王,可是,隻要是個人,終究還是會有這樣那樣的牽絆。

“你不難過?”付君英挺的眉皺在了一起。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他心口用力拉扯了幾下,“小夏!”

“不過,我又不是瞎子,你對她有沒有感情,看的清楚呢!”薑小夏衝他莞爾一笑。

“小夏!”付君看著她的目光越發深邃,喉結滑動的也越發劇烈。

“幹什麽?”

“可能是麻藥勁兒過了,傷口疼的厲害,你給我點兒愛的靈藥唄?”

薑小夏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突地笑出了聲兒。

“別的情侶,人家情至深處……”

依舊還是話沒有說完,額頭上印上了可以灼燙至心坎的一個吻。

雖然不是吻在他的唇上,讓付君有些小小的失落,不過,薑小夏主動親他,還是讓他開心到飛起。

“你要乖乖休養,這一次是因禍得福,可是下一次呢?你說過會保護我,可你天天躺在這裏,怎麽保護我?”

付君深目看著她,將手指一根根的塞進她的指縫間,緊緊握住。

“相信我,一定會言而有信!”

薑小夏的心裏既溫暖,又甜蜜,以至於她的眼眶也越發的酸脹。

“小傻瓜,又沒有跟你說什麽甜言蜜語,至於感動成這樣嗎?”

“真正能夠讓人感動的,不是什麽華麗的辭藻,就是這種發自內心的!”

付君隻是笑,隨即,牽起她的手湊在嘴邊親了一下。

即便是微創手術,畢竟是在脊椎上動手術,說了幾句話,付君臉上出現疲色,薑小夏讓他先睡一會兒。他閉了一下眼睛,隨即又睜開。

“怎麽了?傷口疼?”薑小夏忙不迭的問。

“我怕睡醒了,你突然又不在了!”

薑小夏失笑搖頭,“你這傻瓜!”

他笑的很是無奈,“是挺傻的。”

“快些休息,我就在這裏!”

付君研判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笑的越發燦爛,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薑小夏很認真的盯著他那張臉色不怎麽太好的俊臉看,真的是越看越帥。

雪莉氣鼓鼓的從醫院離開,跑到了一家酒吧,要了一杯伏特加。

“女孩子喝這樣的烈酒可是很傷胃的!”

清潤的聲音幽幽傳入耳中,雪莉寫滿憤怒的臉上五官更加的扭曲。

“要你……大姐夫?”

“一個人跑到這裏來借酒澆愁,隻會愁更愁!”周錦銘看向酒保,“給她換成藍色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