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再安排!”雪莉將手機丟在沙發裏,氣的走來走去,整個人似乎隨時會爆炸。
該死的薑小夏,我一定不會就這樣讓你把俊哥哥搶走!
手機突然沒命的響起,雪莉皺了皺眉,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時,胡亂的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接通。
“俊哥哥,你是不是要跟我道歉?我不生氣,隻要……”
“你對小夏做了什麽?”
付君的怒吼聲,刺著雪莉的耳膜生疼。
雪莉穩了穩呼吸,她安排好的人根本就沒有見到薑小夏的人影,付君就算是要算賬,也根本就算不到她的頭上。
“俊哥哥,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開門!”
雪莉瑟縮了一下,手機掉落在地上。
原地站了一會兒,她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口。
透過門鏡向外望去,正對上付君那雙宛若吃人的眼睛,她嚇得後背緊貼著房門,使勁兒用手按著心口。“雪莉,三個數,否則,我要踹門了!”
付君森森的聲音透過門板,幽幽傳入雪莉的耳中。
她的唇上咬出了齒印,遲遲不敢開門。
門外,付君危險的眯起眼睛,眸中的晦暗越發濃重。
“黑龍!”
黑龍頷首,將付君推到安全的地方,抬腳踹門。
“砰砰”的聲音,混合著她已經完全亂了拍子的心跳,刺激著她的大腦。
雪莉終於將大門打開,一股逼仄的氣息向著她撲麵襲來。
明明他此刻坐在輪椅上,可她卻有一種泰山崩頂的感覺。
雪莉白著一張臉,完全是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險些摔了。
“俊哥哥,大夫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你怎麽……怎麽突然就跑到了我這裏?”
付君的目光越發的陰冷,宛若淬了冰。
“雪莉,你到底把小夏藏在了哪裏?”
雪莉頭皮發麻,不敢跟付君的眼睛對視。
付君若非行動不便,此刻一定會攥著她的手腕,好好問問她為什麽這樣漂亮的一張臉,竟然會藏著這樣惡毒的一顆心。
毀掉薑小夏,還是用這樣惡毒的方式,虧得她能夠想的出來。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雪莉真的被這樣宛若地獄修羅般的他嚇到了,聲音在發抖。
付君握著輪椅扶手的手越收越緊,眸光如炬,似要將她焚燒殆盡。
當她跟胡蓉蓉的對話錄音傳入她的耳中時,雪莉落在地上的手驟然收緊,指甲深深陷入地毯之中,何時掰斷的,她全然不知。
“你若是不說,別怪我不客氣。”
每一個字,都如同刀子,毫不客氣的向著雪莉剮去。
“對,我是找了人,想要毀掉她,誰讓她跟我搶你!”
既然他都已經知道了,雪莉索性站了起來,迎上他那雙蘊著十足怒意的眼睛,將心中的憤怒悉數吼出來。
付君胸臆間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即便是他身後的黑龍也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那種可以毀天滅地的憤怒氣息。
此時的每一分,每一秒於雪莉而言,都是一種巨大的煎熬。
“你永遠都不可能找到她!”雪莉嘶吼,緊跟著,發出刺耳的笑聲,“沒有人能夠從我手中將你搶走!沒有人!”
付君的手背上青筋虯結著,周身的低氣壓也越來越逼仄。
忽然—
當他從輪椅上站起來時,雪莉一臉駭然,黑龍雙眸圓瞠。
少爺竟然站起來了?!
“少爺?”
費列羅說過,他的脊椎神經已經完全愈合,脊椎骨頭錯位,需要幾天時間休養,卻不想,他竟然說站起來就站起來了!
付君感覺雙腿沒有什麽力量,無法前行,他隻能原地站著,目光森然的鎖著嚇得三魂七魄丟了大半的雪莉。
雪莉的嘴唇在劇烈的翕張著,“你、你、你……”
“雪莉,我給過你機會!如果小夏真的出了什麽事兒,你是怎樣對她的,我一定加倍讓你償還!”
“你別忘了,我爸爸跟付伯伯……”
“閉嘴!”付君怒斥,手機正好響起,他忙不迭的接通,“說。”
收到了這份錄音後,黑狐便匆匆趕去了金海岸西餐廳,並沿路調取了監控。
不過,因為更換監控設備,並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付君聽了這些後,一顆心幾乎快要停止跳動。
“查她車子的GPS定位!”
已然過了這麽久,他隻希望薑小夏可以平安無事。
“我已經查了,薑小姐的車子就停在路邊,感覺像是臨時停車。”
臨時停車?
這麽說,薑小夏的確是離開了金海岸西餐廳。
付君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他快速的想著,這份錄音隻有雪莉和胡蓉蓉兩個人,那就說明,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雪莉想要做什麽。
胡蓉蓉之前因為元朗的拋棄而記恨薑小夏,為此,她製造了山寨機事件。
一個如此恨薑小夏的人,為何會好心的將這份錄音送到醫院病房?
付君眯了眯眼睛,扭頭看向黑龍,“把她關進衛生間。”
黑龍頷首。
不管雪莉如何劇烈的掙紮,黑龍的手就好似鐵銀一般,將她關進了衛生間後,反鎖了門。
付君砰然又跌坐在輪椅上,著實嚇到了黑龍。
“少爺,您沒事兒吧?”
看到付君額頭上盡是汗水,他就要幫他擦拭,卻被付君阻止。
“幫我聯係全叔。”
“是。”
“全叔。”付君喉嚨口宛若堵著一團棉花,聲音哽咽至極。
“少爺,您怎麽了?”
“全叔,小夏被雪莉給藏了起來,我正在找,你能幫我找到她嗎?”
全叔呼吸一滯,“薑小姐是在哪裏不見的?”
“具體的黑狐會告訴你!”
“好。”
全叔很快聯係了黑狐,並以最快的速度將金海岸西餐廳附近的環境了解了個透徹。
薑小夏臨時停車的地方距離一處爛尾樓很近,會不會被藏到了那裏?
全叔與黑狐快速匯合,兩人一邊大聲喊著,一邊仔細尋找著。
找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找到薑小夏,黑狐臉色變得很是凝重。
“全叔,少爺對薑小姐一顆真心,如果薑小姐真的出了事情,隻怕不僅僅是少爺要癲狂了!”
全叔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弊。
他決定報警,警方接到報警後,立即帶著警犬趕來這裏。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付君感覺好像過了幾個世紀之久。
予柯以得知這事兒後,匆忙趕來酒店。
他揪住付君的領口,目眥欲裂的逼視著他,“付君,如果薑小夏出了什麽事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黑龍扣住了予柯以的肩膀,卻被付君一個眼神兒給遏止住。
“予柯以,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去打架。你最好別胡鬧!”付君握著予柯以的手,慢慢扯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無論是警方,還是全叔都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
付君與予柯以都宛若兩隻熱鍋上的螞蟻,心中焦急萬分。
予柯以瞟了一眼神色森然的付君,站起來,“你說這件事兒跟胡蓉蓉有關?”
“猜測!”付君聲線低沉。
予柯以抬步便走,付君隻淡淡掃了他一眼,並未阻止。
他若願意從胡蓉蓉那邊下手,倒也好。
“少爺?”黑龍蹙了蹙眉。
“推我去爛尾樓!”
可……”
付君狹眸微眯,眼神銳利如刃。
黑龍隻能推著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