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
他走走停停,想憑借聲音確定薑小夏的位置。
但他才剛剛停下來,突然一下子,一袋顏料打在他的胸前,正正胸口的位置上……薑小夏選的顏料,是鮮豔的紅色。
董修翰的胸前仿佛開了一朵鮮豔的花,他站住,僵硬得不能動……薑小夏從障礙物前出來,輕輕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呀,表叔,我沒有尊老呢!不過我想……表叔這麽年輕,應該還沒到坐公交讓小朋友讓位的年紀吧?”
董修翰沉著臉,“是我技不如人。”
“哎呀,青出於藍嘛。現在年輕人特別會玩,表叔玩不過我們年輕人,也是正常的。”薑小夏表示,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她的表情,分明很得意!
董修翰鬱著臉,放下玩具槍準備離開。
她突然開口,說:“表叔,離開之前,你不說一個原因嗎?我是今天的勝利者呢,難道沒獎品?”
“獎品?”董修翰才剛剛走了幾步,突然就停下來了。
既然薑小夏這麽想知道的話……他輕笑,說:“好,我就給你一個獎品。”
薑小夏站在原地,靜靜等著。
董修翰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針對你嗎?如果我說,你們家害得我家家破人亡,你信嗎?”薑小夏,“廢話!”
當然不信!
薑正民是什麽人,她比誰都清楚!
犯法的事他絕對不會做,至於紀秋蕊,她最喜歡就是做慈善了,怎麽可能會做出有違道德的事?
她說:“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董修翰挑眉,冷冷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姓董?”
如果可以,誰希望寄人籬下?
誰稀罕一個董的姓氏?
他姓唐!
這輩子都姓唐!
他報著唇,一言不發離開。
那幾個他帶來的人,看著他走,自己也走了。
嶽盼盼跟予柯以兩個人在他們旁邊手舞足蹈地,“哎呀,手下敗將,這就走了?”
嶽盼盼說:“就是,剛才不是很神氣嗎?剛才不是說董修翰必勝嗎?你們的臉呢?賭輸了這就走?”
“就是嘛!輸了不丟人,輸了賴賬才丟人呢!說好下注的,你們壓了的車怎麽不留下?”剛才不是還有人跟他賭一輛車,說董修翰必勝的嗎?
“又,又沒有簽字,又不是正式賭注,傻子才給你一輛車呢!”他們雖然不是富豪,可是開的車也幾十萬好不好?
幾十萬的錢,當然是能賴就賴了!
反正他們是不會把車鑰匙交出來的。
有人說,“你還跟他們說什麽?快走吧,走慢了,萬一他們要我們賠呢?”
畢竟他們剛才可是誇下海口,說董修翰必勝,還有人都賭上自己銀行卡裏所有的錢了……不行,還是溜吧。
幾個人低著頭,直接跑了。
予柯以嗤了一聲:“沒勁,這些人跟董修翰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麽好人。”
“不是好人你還跟他打賭?”薑小夏走過來,麵無表情說:“如果我輸了,這些人肯定要問你拿車拿錢,到時候你多虧啊!”
予柯以說:“我相信你不會輸的。”
“對呀,我們不覺得你會輸。”嶽盼盼也笑。
薑小夏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若有所思。她才離開一會兒,怎麽感覺他們兩個的氣氛不一樣了呢?
是她的錯覺嗎?
“喝水。”予瑾珩遞過來一瓶已經擰開的礦泉水,柔聲說:“已經溫過了。”
薑小夏剛剛跑了一圈,不適合喝冰冷的水。
礦泉水沒打開的時候,是在溫水裏泡著的,7K溫剛好,不會太燙讓外層的塑料殼變形,又能確保裏麵的水不會太涼。
薑小夏真是太喜歡跟他相處的感覺了!
難怪之前“分手”了兩年,她還是沒辦法忘記他。
予瑾珩給的愛情,雖然沒有小說裏的轟轟烈烈,驚心動魄。可他的愛是潤物細無聲,無處不在的。他永遠知道薑小夏最需要什麽,在她最需要的給予支持。
不管她走到哪裏,走了多遠,他始終在身後,不離不棄。
薑小夏含笑,看了他一眼:“你想喝嗎?”
予瑾珩剛才休息的時候喝了不少水,午後醒來,他還喝了一杯咖啡。但她開了口,他自然是喝的!於是乎,他接過她手裏的礦泉水,幾口喝得幹幹淨淨。
一旁的嶽盼盼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態度也太自然了吧?這算是間接接吻嗎?這、這……這太虐狗了!予瑾珩沒意識到這些問題,問:“董修翰跟你說了什麽?”
看監控,他似乎還跟薑小夏說了話,隻是監控是無聲的,他們聽不到。
薑小夏故意離嶽盼盼遠一些,壓低聲音說:“他說,他一直針對我,是因為我家裏害得他家破人亡。”
“可笑。”這是予瑾珩的第一反應。
她驚訝了,“你不用查一下?就覺得他可笑?”
“我為什麽要查?”這種事,根本不需要猶豫的好嗎?予瑾銜說:“我不相信你,不信你的父母,我相信他?”
董修翰算什麽人?
予瑾珩根本就不認識他!
他對他的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點點薑小夏的腦袋,道:“你這小腦袋要轉一下了,想什麽呢!”
薑小夏輕笑,說:“有人相信的感覺,還挺好的。”
“嗬。”予瑾珩隻是笑。
“不過我還是要查一下,我總覺得梁家給的東西不夠全麵,也許除了生意場的競爭之外,我們兩家還發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所以董修翰一直在針對我。”薑小夏想了一下,說:“我覺得順著唐家這條線索查下去,我應該能收獲不小。”
她原本都覺得線索斷了,沒想到董修翰還自動送上門來,給她提供線索。
雖然他說的,是他的主觀意識。
也許他口中的“家破人亡”跟薑家一點都沒有,但如果她能查到他父母離婚的原因,也許能得到答案。
“你之前不是這樣想的嗎?”他問。
“之前是猜測,現在是肯定。”對於薑小夏來說,意義還是不一樣的。有了線索,她臉上的笑容也更深,她後退幾步,單手搭在嶽盼盼肩上,問:“接下來你想玩什麽?繼續遊河,還是去野外障礙賽?或者去其餘項目看看?你看看遊樂園的介紹,也許有你喜歡玩的?”
嶽盼盼現在還興奮著呢,她笑嘻嘻地:“你們不要總遷就我一個人啊,你們想玩什麽,就帶我去玩。反正我都沒玩過呢,說不定我會喜歡呢?”
“行,我這就帶你去!”
一場高級版的野外障礙賽下來,嶽盼盼累得直接趴在休息椅上。
她錯了!
跟薑小夏和予瑾銜一起出來玩,就應該按照她的節奏來。因為那兩個人的節奏,她根本跟不上,一些難度特別大的障礙,那兩個人輕輕鬆鬆跨過去了……她就反反複複,怎麽都過不去。最後還是靠予柯以拉她一把,扶著她過去的……有好幾個障礙,嶽盼盼直接放棄了。
不是她菜,而是這種極限運動根本不適合她!
徒手爬10米的單杠讓她怎麽上去?她又不是薑小夏!
靠一根繩子怎麽過5米的水潭?她又不是予瑾珩!
旁邊的道路又寬敞又平坦,她走著過去不香嗎?
她癱在椅子上,捧著一杯鮮榨果汁有一口沒一口地喝,“你們為什麽要去參加《全速前進》?節目組裏的遊戲,跟這些沒法比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