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的心直直往下沉。
完了!
薑正民都參與進來了,他向來說一不二,這下怎麽解決?
桌下,予瑾珩輕輕握著她的手,說:“我的工作雖然忙,但也不是完全抽不出時間,等我準備一下,慢慢把手上的事交給柯以跟明安,到時候薑小夏拍完戲,我就讓她空出一個月的檔期,我們兩個月去旅行。那時候領證,還算得上度蜜月呢……叔叔,你覺得呢?”
聽起來,他們兩個還是有計劃的。
薑正民偷偷觀察紀秋蕊的臉色,隻見她沉著一張臉,愁到不得了他蹙著眉,很為難:“這……”
“爸爸,結婚是我們兩個的事,你們幾個長輩怎麽能商量好,就讓我們去領證了呢?”薑小夏趁機開口,還給他們扣上一個帽子,說:“你們根本就不尊重我們兩個,都沒問我們的意見,阿衍他除了愛情,還有事業啊!我是薑家的孩子,你們為難我就算了,怎麽能為難他呢?”
“現在他都拒絕你們了,你們還想繼續為難他!”
紀秋蕊,“”薑正民,“……”
雖然他們對予瑾衍親如兒子,可到底不是自己家孩子,他們也不好勉強予瑾銜做什麽啊……“按照你們的計劃來,也不是不行。”就是晚幾個月而已,他們都等這麽久了,再等幾個月等得起。不過,他們還是要予瑾珩一個答案的。
“阿珩,你拒絕了阿姨的提議,是不是因為你不想娶薑小夏啊?”
“我,我不想娶薑小夏?”予瑾銜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臉上的笑意怎麽都遮掩不住。
“怎麽可能呢?”
紀秋蕊表情充滿疑惑:“可是你……”
“我喜歡她,或者說……我愛她,所以我想給她最好的!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盡快跟她領證結婚,盡快把她變成予太太!”他表情嚴肅,一字一字說:“可我跟薑小夏領證,在我看來是很重要、非常有紀念價值的一天。這一天,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絕對不能隻是拍個照片,在民政局領證這麽筒單。我希望若幹年後,薑小夏想起我們領證那一天,還能記得當時的心動,記得我們領證當天的誓言,記起我們婚後蜜月的浪漫。所以……我才覺得不能將就,不能倉促,希望阿姨理解我跟薑小夏之間的這份感情。”
薑小夏,“”予瑾珩向來惜字如金,平時他很少說這麽長的一段話。
別說是她了,就連紀秋蕊跟薑正民都感動得不行了……紀秋蕊眼眶紅紅的,哽咽著說:“是阿姨心急了,阿姨沒想到你是這樣想的,還誤會了你……”
其實這兩年薑小夏跟予瑾珩的感情有些奇怪,作為長輩,他們是看得出來了。
尤其是薑小夏退出他們“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之後……雖然予瑾珩說,他們隻是小小吵了一下,沒有影響他們的感情。雖然他們兩個依然在一起,在他們麵前還一如既往,有說有笑……但她是薑小夏的媽媽,薑小夏沒跟予瑾珩商量,就獨自進了娛樂圈,這個舉動代表什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明顯比一年多前要自然,予瑾銜跟薑小夏秀恩愛的機會也多了,網上還有很多他們的粉絲,說是喜歡吃他們的狗糧。
長輩們的思想還是有點固化,他們想著趁著薑小夏跟予瑾珩感情最好的時候,直接領證好了。他們領證之後,相處的時間會多,牽絆也會更多,到時候就沒什麽事能把他們分開了!
就好像她跟薑正民這樣,雖然他們偶爾也有爭吵,但他們之間有薑小夏,有數十年的感情……她的生活不可能離開薑正民,薑正民也不可能跟她分開,習慣、默契、親情、愛情纏在他們之間,注定他們要相伴一生。
紀秋蕊是真的希望,予瑾珩跟薑小夏也可以順順利利,過一輩子。
“好了,你別激動了。阿珩不是解釋得很清楚嗎?他喜歡小夏,他們會處理好的。年輕人的事情,你激動什麽呢?”紀秋蕊眼眶都紅了,薑正民看著心裏也不是滋味,“你冷靜一下。”
“我怎麽能冷靜了?”她擔驚受怕兩年了,不就是等予瑾珩這句話嗎?
予瑾珩是重承諾的人,紀秋蕊相信,他說出這段話之後,一定會好好對薑小夏的!
她倏地站起來,說:“不行,我要跟阿婉聊一下,讓她不用準備喜糖了……”
予瑾銜說:“沒關係的,準備了以後也用得上。”
薑小夏倏地捏了他一下。
亂說話!
喜糖是會過期的好不好?
“你,你這是要做什麽!”薑小夏洗完澡出來,突然發現自己房間多了一束超大的玫瑰,還是鮮紅色的!予瑾珩還坐在她的懶人椅上,手裏捏著一個心形小盒子?
“這,這……”
懶人椅上的人聳肩,說:“不是我準備的,阿姨事先準備好的。”
薑小夏,“……”
不是吧?
“你要不要試試?尺寸挺合適的。”他炫耀著自己手裏的男款。
別說,紀秋蕊的眼光還挺好,這款戒指筒單大方,戴起來很好看。
薑小夏震驚了!
紀秋蕊準備的還是對戒?
她要不要這麽心急啊?她沒在家吃幾頓飯啊?這是嫌棄她吃家裏糧食了嗎?她怎麽時時刻刻想把她嫁出去?
“我媽是不是把習俗搞反了?為什麽我們家買戒指?這不是你們家買的嗎?”
“有區別嗎?”予瑾珩眨眨眼,問:“現代社會還在乎這些?”
“當然了!”這顯得她很恨嫁啊!明明不是這麽一回事好不好?她說:“不行,你把戒指還給我。”他說:“阿姨說送給我了。”
薑小夏,“你想要戒指,自己去買啊。拿我家的戒指,吃軟飯嗎?”
“軟飯才香!”予瑾銜說。薑小夏,“還要不要臉了?”
他不給,她就直接上手搶!她就不信,予瑾珩還能不還了?
“還給我。”
“你再無禮,我要喊阿姨來主持公道了!”予瑾珩側身,躲過她的攻擊。
薑小夏現在還怕什麽紀秋蕊啊?
她現在一心隻想把戒指搶回來,然後把戒指……對,太貴重的東西不能丟!她就把戒指鎖到抽屜裏,讓它永無天日!
“還給我。”
“不給。”他把戒指盒藏到身後。
懶人椅很大,足以承受兩個人的身體。薑小夏直接躺下來,緊緊貼著他,“給我,快點。”
“急什麽?”
“給我!”她一條腿已經晾到予瑾珩身上,緊緊壓著他,然後一隻手鉗製住他,一隻手往他身後探去,打算拿戒指。
予瑾衍是個男人啊!
他是一個血氣方剛,很正常的男人。
自己的未婚妻這樣架在他身上,他怎麽可能什麽想法都沒有?
“薑小夏,你給我下來。”
“我不要!”她沉著臉,“除非你先還給我。”
“你再不下來,後果自負。”他咬著牙,已經用了最後的自製力。
薑小夏才不怕他呢!
“哎呀,還學會威脅我了?”她輕哼一聲,說:“我就不下來,你能把我怎麽樣?”她不止不下來,她還要牢牢鉗製住他,她的手已經摸到戒指盒了……相信不需要多久,她就可以拿到戒指!
最好,她再把他手裏的男戒給摘下來,就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