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柯以?!

我在!

她發出“唔唔”的聲音,然,外麵的人並沒有聽到。

“警犬沒有吠叫,應該不在!”

薑小夏因為狂喜而飛速跳動的心髒忽然停歇,她就那麽直愣愣的盯著房門方向,滿滿的希望一點點破碎。

腳步聲漸行漸遠,薑小夏在經曆了短暫的哀傷之後,不管繩扣是否會深深陷入皮肉,挪到暖氣旁,使勁兒磨著。

門外又再度傳來腳步聲,薑小夏心中的希冀再度蹲起。

一門之隔的外麵。

予柯以看到警犬很是嫌惡這股刺鼻的花露水味,不禁若有所思的摸了下下巴。

一般人家裏,夏天的時候或許會在門口噴很多的花露水,但是,現在是冬天。

予柯以的瞳孔慢慢收縮,對身邊的警員說道:“或許就在這裏!”

警員擰眉,“予總,你確定?”

“直覺,出了事兒,算我的!”予柯以的語氣異常的篤定。

警員立即聯係了開鎖公司,房門慢慢打開,樓道裏昏暗的感應燈光線投射在地上。

予柯以一眼就看到了賭縮在地上的薑小夏!

他的心口用力拉扯了數下,飛跑過去,幫她解開繩子,警員則用對講機通知所有人趕來這裏。

“沒事兒吧?”他慢慢的幫她將粘在嘴巴上的黑色膠布撕開。

“嘶一”

“我再輕點兒!”予柯以手抖了一下,竟有些不太敢幫她撕下去。

薑小夏聲音悶悶的說道:“我自己來。”

她擰眉,動作利落的撕下來。

予柯以看著她這般,眉角使勁兒跳了幾下。

她站起來,慢慢向著警員走去。

予柯以想要扶著她,奈何,她卻拂開了他的手。

她與警員筒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便準備離開。

“薑小夏!”予柯以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我先帶你去下醫院。”

“小傷!”

“你不要總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兒,你也說了,你是因為按門鈴的時候,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之後就昏迷不醒,在警方還沒有查清楚一切之前,我希望你能夠聽我的,去醫院做一個詳細檢查。”

對上他那雙幽深的,寫滿了“關切”的眼睛,薑小夏的心狠狠的拉扯了數下。

“好。”

出去時,全叔也往這處趕來,看到薑小夏全須全尾的,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薑小姐,您還好嗎?”

薑小夏莞爾,“還湊合!付君呢?”

予柯以垂落在腿側的手因為嫉妒而一點點的收緊,心口更是鈍鈍的痛。

“少爺一直等在路口,您現在要過去嗎?”

薑小夏扭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予柯以,“我去跟他說一聲,一會兒會去醫院。”

怒火在予柯以的深眸之中跳躍著,頃刻間形成燎原之勢。

“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從跟付君攪合在一起,你都經曆了些什麽?你的腦子難道是漿糊嗎?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一次到底是不是因為付君嗎?”

他真的是被氣狠了!

不管她是否願意聽,聽了之後是否會衝他發火,予柯以不管不顧的吼了出來。

全叔臉色極度難看,宛若鍋底灰。

“予總,你這樣冤枉少爺可就不地道了!”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不去碰,就可以免受其害!

予柯以瞪著一雙赤紅眼睛,死死逼視著全叔。

“難道不是因為雪莉嗎?”

即便予柯以知道這其中胡蓉蓉應該也難逃其責,他還是將一切都推到了雪莉的頭上,如此,便可以挑起薑小夏與付君之間的矛盾。

“事情還沒有完全查清楚!”全叔眸子一凜,周身的氣息在極速湧動著。

薑小夏的神色異常的平靜,無論是予柯以,還是全叔都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薑小夏!”

“薑小姐!”

薑小夏倏然回神兒,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梭巡了一圈,“我是個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斷。”

說罷,她迎著瑟瑟寒風,向著路口走去。

手腕,腳腕生疼,薑小夏咬著嘴唇,深呼吸。

她這一輩子的情路是不是注定坎坷?

淚水在臉上蜿蜒落下,她突然感受到兩道灼灼視線正緊緊盯著她,驀然抬眸。

付君就那麽站在路燈下,雖然如同一尊雕塑,可昏黃的路燈自他頭頂灑落時,他依舊俊美無禱的宛若神祗。

“小夏!”

付君很想向著她走去,然,他能站起來已經是奇跡,想要邁開雙腿,真的是難上加難!

短暫的愣怔後,薑小夏向著他大步走去……

還有三步就能來到付君的身邊,而付君也已經衝她展開了雙臂。

卻在這時……

一隻有力的手避開了薑小夏手腕上的傷,將她牢牢攥住,薑小夏被迫停下。

“予柯以,你幹什麽?”她惱羞成怒。

“予總,你抓著的是我女朋友的手,請放開她。”付君狹眸之中殺意在洶湧著。

予柯以亦是眸光冷冽如同數九寒冬,“付君,等你把雪莉的事情處理妥當之後,再說!”

“予柯以,你放開我!”薑小夏用力摳著他的手。

予柯以眼風銳利的向著她掃去,“你給我閉嘴!”

寥寥五個字,雖然怒意十足,可若是細聽,不難聽出關切之意。

薑小夏緊報著唇角,愣愣的看著他。

“雪莉的事情我自然會處理妥當!”付君周身的氣壓在快速降低,並以他為圓點,向著四周快速襲去。

“付君,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有糾纏薑小夏,不代表我徹底放棄,而是想要她自己看清楚,想明白,你們並不適合!”

“我們如果不適合,那麽你呢?”付君輕嗬一聲。

予柯以無視他眸中的譏誚,繼續說下去:“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放棄,可是薑小夏……不行!”

付君的手慢慢曲緊,骨節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予總,你之前是怎麽對待一個真心實意對你的女人的,現如今,你又憑什麽以為自己還可以挽回她?”

“這不需要你管!”

予柯以還記得那天晚上去薑小夏家中蹭飯的一幕幕,她對他其實還有感情。

她之所以會奮不顧身的選擇付君,就是因為他之前對她太過分,她想要報複他,也讓他切切實實的感覺到被冷落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薑小夏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來回梭巡了一圈,用力甩開予柯以的手,“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薑小夏,你能不能不要再繼續跟我置氣了?”予柯以眸光閃閃。

薑小夏愣怔住。

他的眼角泛紅,哭了?

予柯以凝望了她約有一分鍾,目光重新移到付君的臉上,“我要帶著她去醫院,就不跟你多說了!”薑小夏咬牙,這人到底什麽路數?

見薑小夏僵著沒動,予柯以扭頭看她眼,不由分說的將她打橫抱起。

付君胸臆間的怒火頃刻間燎原,他試著邁步,身子失去重心,竟是向前傾去。

“付君!”

薑小夏掙紮的越發厲害,眼睜睜看著他即將與地麵來一個親密接觸,一顆心揪痛起來。

就在這時,全叔如同一道閃電般,出現在付君的麵前,將他牢牢扶穩,他才沒有在予柯以的麵前露出狼狽的一麵。

“全叔,攔住他!”付君緊緊抓著全叔的手。

全叔抬眸看了一眼已然走遠的予柯以,小心翼翼的將他扶起來。

“少爺,雪莉小姐的事情真的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