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接通。
“予柯以……”
“您認識予總?”酒保問。
“你是?”薑小夏顰眉。
“這裏是爵士酒吧,予總喝醉了。”酒保說罷,切斷了通話。
通話結束後的很長時間,薑小夏都僵坐在那兒。
起初,她以為這是予柯以的鬼把戲,目的是為了追求她。
可後來想了想,她覺得以予柯以那樣的性子,一定會去問予爸爸。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固執的堅持了十幾年的認知全都是自己的臆想時,會如同大廈傾倒。
薑小夏拿著手機,隨便套了一件外套,開著林妙的車子直奔爵士酒吧。
“予柯以。”薑小夏一眼就看到了正肌在吧台上的予柯以,步履匆匆走上前去,輕輕搖了兩下。
予柯以醉的一塌糊塗,一會兒叫她媽,一會兒叫她薑小夏。
薑小夏心口用力拉扯了數下,對酒保說道:“麻煩給我一杯冰水。”
酒保動作很快,遞了一杯冰水給薑小夏。
薑小夏將冰水潑在他的臉上,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薑小夏?”
“你清醒……唔……”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整個人便被予柯以抱入懷中。
他哭的像個孩子,那麽的脆弱。
“薑小夏,我恨了他這麽多年,覺得他是薄情寡性的人!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不是!”
薑小夏全身緊繃成一線,良久,方才抬手,動作遲緩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予柯以,你是男人,你該堅強!”
即便是她,也可以走出陰霾,她相信,他也可以!
予柯以哭了一會兒,再沒了動靜,薑小夏幫他付了酒錢,扶著他,步履虛浮的走出酒吧。
將他送去了他的別墅,就要離開,手卻被他牢牢的抓住。
“別走!”
她看著他,心裏翻攪的厲害。
“予柯以,我本不應該去酒吧接你!你把手鬆開。”
“別走!小夏!”
這兩個字,向來冷靜的予柯以根本就不屑於喚出口,可此時此刻,他想的是:付君的一個小夏就能夠讓她動心,他若是多說一個小夏,或許她就會多看他一眼。
“予柯以,你把手鬆開。”薑小夏惱羞成怒。
予柯以衝著她笑,“你小時候長的真漂亮!”
她心中五味雜陳。
“現在長得也漂亮。”予柯以的眸光變得很溫柔,燈光映入他的眼中,如同一池清泉般,“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
薑小夏研判的盯著他,總覺得他並沒有喝醉。
“予柯以,你別裝醉!”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將他放在心中,一切以他為中心的薑小夏了!
“我就想,這世上怎麽會有那麽漂亮的女人呢?”他對著她笑,眸光渙散,沒有焦距。
薑小夏將臉別開,不去看他。
“可我是個瞎子啊!”予柯以拉著她的手,哭的一塌糊塗。
她心裏也難受的很。
命運弄人!
誰都無法與命運爭一個高下。
“你把手鬆開,我去給你拿毛巾。”
“即便你長得漂亮,即便你年紀輕輕就能夠將薑氏管理的這麽好,即便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被你深深吸引,可因為我爸,我將所有的恨統統轉嫁到了你的身上……”
手機又響了起來。
薑小夏看了眼,竟然是付君打來的。
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又再度浮起來。
良久,她方才接通。
“付少,深夜來電話,有什麽事兒嗎?”
這疏離的語氣,很公式化的稱呼,都讓付君心裏宛若吃了黃連。
“小夏!”
“小夏,我愛你!”
付君才剛剛喚出一個字,便聽到予柯以滿含深情的表白,他看了眼時間,眸中燒起了熊熊烈火。
“付少,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兒的話,我先掛了。”她說罷,沒有給付君說話的機會,直接將手機關機。
黑狐瞄了一眼神色痛苦的付君,發出一陣重歎聲。
“少爺,先去醫院,還是先回去?”
“醫院。”
付君斂去眸中的悲苦之色,生生自齒縫間咬出兩個字。
他必須先弄清楚付老爺子中毒的原因,一一排查,一步步來。
“好。”黑鷹一路穩穩的開車去了醫院。
他就要去重症監護室看看付老爺子,卻被大夫阻攔,就連全叔也攔著他。
“全叔,是不是老頭子的情況非常嚴重?”他死死瞪著全叔,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全叔也會攔著他。
全叔看著他的眼神兒非常複雜,良久,方才解釋:“少爺,老爺的情況非常不好,您還是不要看他了!目前就我了解到的,是因為人參。”
“人參?”付君擰眉,“老頭子注重養生,吃了一輩子的人參,怎麽可能問題出在人參上?”
“老爺吃的人參都是品質最好的,不過,我發現,人參被注射了一種微量重金屬,積累到一定程度,會導致身體各髒器衰竭,吐血,昏迷不醒。”
付君握著輪椅的手緊了緊,骨節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夜晚的醫院走廊上,格外的刺耳。“有懷疑的人嗎?”
如果老頭子倒下,那麽,能夠得到好處的便是付思怡還有付博誠等人。
而付思怡住在付家莊園,自然有這個機會在老頭子的人參上動手腳。
付君危險的眯著眼睛,殺意在眸中不加掩飾的迸射而出。
“我接連兩次被暗算,現在老頭子也被算計上了,看起來,這背後的人恨不能我跟老頭子都死了!”付君的話輕飄飄的,可是語氣極沉。
“少爺,現在宜靜不宜動。”全叔勸說。
‘‘全叔,你錯7。”
付君健康的時候喜歡極限運動,不管做什麽,都喜歡主動出擊,這一次,自然也不會有所改變。
“少爺,現在,大小姐手裏握有老爺的親筆授權書,你這時候若是出麵,我認為不好!”
“你的意思是先讓大姐跟付博誠他們鬥,最好兩敗俱傷,我們再漁翁得利?”付君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全叔頷首。
“那太耗費時間了。”
他隻要想起剛剛那個時間,予柯以與薑小夏還在一起,他就覺得心裏異常的不安。
“少爺,您現在需要冷靜。”
全叔還是第一次看到付君如此不管不顧。
“老頭子現在在重症監護室,他神誌不清的情況下,大姐拿到的授權書,有法律意義嗎?”
全叔一詫,的確,他沒有想到這一重。
“全叔,明天以大姐的名義召開董事會!”付君說罷,看向黑鷹,“胡氏投資的另一個收購者是誰?”黑鷹忙回答:“是一家證券公司,不過,我懷疑是予柯以。”
“很好。”付君邪肆的勾起嘴角。
予柯以一早就知道這一切根本就是胡蓉蓉在背後主導,卻還能夠將一切都推到雪莉的身上,從而達到挑起他與胡耀一家的矛盾。
果然是下的一手好棋!
薑小夏接到付君的電話時,本就不平靜的心更是亂成了一團麻。予柯以已然安靜了下來,她看著他,試圖將手抽離。
然,他握的非常緊,根本就掙不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天邊終於現出了魚肚白。
予柯以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他看著正盯著他看的薑小夏,有一瞬的愣怔。
“你怎麽會在這裏?”
“予柯以,奧斯卡不給你頒個獎,都有些可惜了你的表演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