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君聲線低沉的說道:“大姐,我還是那句話,趁著年紀還好,盡早跟大姐夫生個孩子!”
“付君!”付思怡咬牙,“我跟你,勢不兩立!”
丟了狠話,付思怡抬步離開。
付君沉肅的目光在一眾董事的臉上緩緩的掃過,淡聲道:“我年紀輕,有些事兒,還需要各位叔伯多多提點,幫助。”
付博誠率先帶頭撫掌,一眾董事將付君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
付君扭頭看向付博誠時,嘴角上揚。
付博誠亦是嘴角啥著抹笑,但是,笑意並不達眼底。
董事會結束,得到消息的周錦銘匆匆來到海邊。
“思怡,你還好嗎?”
驟然聽到周錦銘的聲音,付思怡忽然轉過去,眸子凶狠的宛若一頭母獸。
“思怡,付君他不是管理國王集團的料,他就算……”
“啪一”
周錦銘的話還沒有說完,迎麵便被付思怡甩了一巴掌。
他的臉偏向一側,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遲遲沒有轉過來。
付思怡打了周錦銘,心裏卻也很不是滋味。
“周錦銘,你到底背著我做了多少事情?”她聲音嘶啞,被海浪拍擊著礁石的聲音湮滅大半。
周錦銘宛若電影慢放一般,慢慢的轉過來,看著付思怡的目光極冷,縱然是鏡片也無法遮掩住。
“你竟然打我?”周錦銘的聲音宛若淬了冰。
“你雇凶殺害君君,你還是人嗎?”
她剛剛站在海邊,想著他們曾經的一切,突然覺得遍體生寒。
如果有那麽一天,周錦銘會不會也雇凶殺她?
周錦銘一把攥住付思怡的手腕,力道極大,似要將付思怡的骨頭給捏碎。
“付思怡,你整天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兒,真的是讓我作嘔!”
“周錦銘,你竟然這樣說我?”付思怡嘶吼。
“對,我是雇凶殺付君了,你現在就去報警抓我啊!”
周錦銘的眼睛赤紅一片,似要將付思怡給拆骨入腹一般。
“我告訴你,我的那些錢,都是用你的銀行卡進行交易的。如果我不好,你信不信,你也一定會被我牽累!”
“你瘋了!”
“是瘋了!那也是被你們付家給逼瘋的!”周錦銘幾乎貼著付思怡的鼻尖,聲音異常紮耳。
“我要跟你離婚!”
“可以!”周錦銘笑的異常奸佞,“隻要你能承受得了跟我離婚之後的社會輿論!還有,付君現在已經公然跟你撕破臉,你難道還要為了他放棄即將唾手可得的國王集團嗎?想想這些年,你為之付出了多少?”
付思怡在發抖,感覺手腕不是被周錦銘抓住,而是被一條毒蛇給纏住。
“思怡,你動動腦子想想,老頭子突然清醒,給了你一份授權書,這是為什麽?”
付思怡的瞳孔倏然放大,一眨不眨的盯著周錦銘。
“思怡,醒醒吧!老頭子分明就是在激付君,並且,在幫付君鏟除他執手國王集團路上的絆腳石!”
他每多說一個字,付思怡的心就沉一分。
“不可能……”
“想想你這些年無論做了什麽,看在老頭子的眼中都不值一提!想想你媽生了你之後便失了寵,很快老頭子便又娶了第二個妻子。想想……”
“夠了!”付思怡不想聽。
然,周錦銘現在已經別無選擇。
付思怡既然已經知道他數次雇凶殺害付君,那麽,想來他給老頭子的人參動了手腳這事兒也會被揭開。他要在一切還沒有被揭穿之前,徹底的除掉自己奪走國王集團路上的攔路虎!
周錦銘握住付思怡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別傻兮兮的被親情迷惑了心神。”
說罷,他鬆手,付思怡失力,向後踉蹌了數步,堪堪穩住身形。
付博誠離開後,偌大的會議室裏隻剩下了付君以及黑鷹和黑狐。
“少爺,慢點兒。”黑鷹扶著付君慢慢坐下。
付君的後背上沁滿了汗水,他呼晡喘了兩下,看向黑狐。
“剛剛董事會上,我聽到你的手機好像震了一下。”
黑狐麵色微變。
“是不是桐城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也是被逼無奈,國王集團這邊的事兒必須盡早處理好。如果可以,他希望把自己從中間劈成兩半,可以留在薑小夏的身邊,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少爺。”黑狐支吾著。
“快說。”他拔高了聲音,手也用力拍了一下輪椅扶手。
“剛剛黑龍傳來一條視頻,您還是自己看吧!”黑狐將手機遞給付君。
看著被予柯以護在懷中的薑小夏,付君怒火中燒,想都沒想的將手機摔了出去。
黑鷹與黑狐兩人相視一眼,眉角不約而同的狠狠跳了幾下。
“少爺,我相信薑小姐不會對予總再動心思。”黑狐勸說。
“誰又能保證?”黑鷹語速平平的反問了一句。
黑狐瞪了他兩眼,少爺都這個樣兒了,他還說?
黑鷹聳肩。
他沒有別的意思,而是想要提醒付君。
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去處理,薑小夏如果真的值得,那就一定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候,屢屢給付君添麻煩。
付君按了按眉角,“讓財務總監把國王集團兩年內的財報拿到老頭子的辦公室。”
以前的付君根本就不會去看什麽財務報表,可是現在,付老爺子還在重症監護室,全叔也不在身邊,他隻能逼著自己去盡快抓住付思怡還有付博誠的把柄,再來一個攻其不備。
“少爺,先喝點兒咖啡,提提神。”黑狐端著一杯醇香的咖啡進來。
付君將財務報表闔上,“完全沒有一點兒問題。”
黑鷹蹙緊眉峰,“這麽看,財務總監一定還有一個真的賬本!”
“現在必須先確定財務總監究竟是誰的人。”黑狐又補充了一句。
付君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讓財務總監上來。”
“好。”
很快,財務總監喬治敲門進來。
付君親自給他倒了茶,喬治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兒。
“付少,怎麽能讓您給我倒茶呢?”
“你在國王集團多少年了?”付君隨意跟他聊著,狹眸未曾從他的臉上移開半分。
“7年了。”
“那可真的是夠久了。”付君嘴角輕掀,端起茶杯,淺啜了一口。
他看的很清楚,打從喬治出現在這裏,便一直提著一口氣,說什麽之前,都會深思熟慮。
“喬治,作為財務總監,你的賬目倒是清晰,完全沒有任何的一點兒問題。”
聞言,喬治的呼吸驟然變了數變。
“付少,作為財務人員,必然時刻保持細心。”
付君微微額首,“這麽看,國王集團現在賬目清晰,資金儲備完善,如果我想要推進什麽項目的話,資金方麵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吧?”
喬治的瞳孔遽然收縮了一下,“這個……”
“怎麽?”付君的目光沉了幾分,“你剛剛說,作為財務人員,細心是你時刻保持的良好品質。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對國王集團的財務狀況了如指掌,為何現在又麵露難色?”
喬治很緊張,掌心裏溢滿了汗水,為了緩解這份緊張,他端起茶杯,也不顧是否燙嘴,就那麽灌了下去。
“咳咳一一”
看著喬治因為忐忑而露出的惶恐,付君心中無聲冷笑。
扯了紙巾遞給他,“你著什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