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君危險的眯了一下眼睛。

胡耀這麽著急的想要帶著雪莉回菲國,無非就是想要趁著現在他勢單力薄,需要他的幫忙時,促成他跟雪莉的婚事。

而且,如果他沒有料錯,在他離開之前,一定會將這消息傳給薑小夏。

通話結束後的很長時間裏,他都心神不寧,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給薑小夏打這通電話。

“少爺,如果想打,那就打!”黑鷹實在是不想付君這麽糾結。

付君調出了那個號碼,撥了出去。

此時,薑小夏正在超市購買晚上給予柯以做菜的食材,手機在剛剛致開幕辭的時候,調成了靜音,她並沒有留意到。

直到“嘟嘟”的忙音變成了機械的女聲,付君方才將手機放到桌子上,眸光黯然無光。

黑鷹將他的一切神色盡收眼底,打算讓黑龍通過林妙來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

於是,他悄然離開。

薑小夏正準備付賬,方才發現剛剛付君曾給她打來電話。

猶豫著是否回撥過去,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她擰眉,良久,方才接通。

“薑小姐,咱們抽空見一麵吧!”胡耀的聲音聽不出什麽喜怒。

“胡董,我覺得我們沒有見麵的必要!”

“胡小姐,不管怎麽說,之前雪莉對你造成了傷害,如今,她也受到了懲罰。”

“胡董,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造成了傷害,不是三言兩語,幾句道歉的話就能夠輕易抹掉一切的。我很忙,就不跟胡董多說了。”

“薑小姐難道連付君都要不管不顧了嗎?”

聞聽這話,薑小夏的一顆心驀然收緊。

付君?

他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在國王集團的一切進展不順利,還是又有人想要對他不利?

都說關心則亂,此刻的薑小夏已然忘記了就在剛剛付君還給她打來了電話。

雖然沒有麵對麵,不過,胡耀老奸巨猾,還是憑著薑小夏奈亂的呼吸聲篤信她最終一定會同意見麵。

很快,薑小夏來到了醫院,在樓下咖啡廳與胡耀見了麵。

“胡董,有什麽請盡快說,我很忙。”

“薑小姐果然是年輕有為,薑氏這一次的轉型非常成功!”

薑小夏深呼吸,“謝謝誇獎。胡董,我這人向來直接,所以,也請胡董直接一點兒。”

胡耀將付君在國王集團那邊遇到的事情和危機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薑小夏放在腿上的雙手越收越緊,呼吸也越來越沉。

“薑小姐,如果現在我也倒戈相向,估摸著付君更會舉步維艱!他與雪莉從小青梅竹馬長大,雖然對雪莉態度是差了點兒,不過,論家世,論優勢,薑小姐比不上雪莉。”

“胡董,你這樣說,未免有些過了!”薑小夏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去。

胡耀的嘴角勾起,“薑小姐,如果你真的在乎付君,那麽,就不要給他添亂!”

這話如果是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的,薑小夏不會在意。

可是,胡耀是付君能不能奪勝的關鍵點,她做不到不在意。

“薑小姐,還有一件事兒,付君因為生氣,大量收購了胡氏投資的股票,我希望,你能夠主動懇求他放過胡氏投資。”

“為什麽?”薑小夏想不通,“難道是因為你們都姓胡嗎?”

“薑小姐,這算是我的一個請求,以後,隻要薑小姐遇到了什麽困難,都可以跟我提出來,我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幫忙!畢竟,付君與雪莉,我要感謝薑小姐的成全。”

薑小夏用力咬著後齒,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胡耀站起來,“我先告辭了。”

此刻的薑小夏,喪失了五感,有種深陷泥淖的感覺。

為什麽她的人生要充斥著這麽多的痛苦和折磨?

天色一點點的暗下來,薑小夏的手機響了很長時間,但是,她都沒有接。

予柯以久也沒有等到薑小夏回來,不禁心裏有些著急。

反複想了想,他決定開車出去找找。

正好林妙從出租車上下來,看到予柯以如此行色匆匆,便是向著他走去。

“你看到薑小夏了嗎?”

“小夏?”林妙擰眉,“她提前離開了,開著我的車。”

聞言,予柯以趕忙打電話聯係自己的秘書,很快便通過GPS定位查到了薑小夏此刻正在醫院。

想到薑小夏那糟糕的身體,予柯以的心裏很慌。

一路瘋狂踩油門,幾乎將車子當成了飛機開。

林妙坐在後車座,很是惶恐,“予柯以,你能不能開慢點兒?”

“我擔心她。”

“予柯以。”林妙透過後視鏡看著他那張神色凝重的俊臉,“如果,你能夠對小夏好一點兒的話,也許,你們現在會是另一番情況!”

“我希望,現在還不晚。”他苦澀的扯了一下嘴角。

林妙輕歎口氣。

他們之間,隔著一個付君,對薑小夏特別好,特別暖心的付君!

在薑小夏一味付出,沒有什麽色彩的人生裏,付君就是一道光。

很快,車子停下。

予柯以步履匆匆,甚至忘記了鎖車。

林妙撫額,跟了進去。

一眼看到薑小夏坐在咖啡廳裏,予柯以大步上前去。

“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的臉色白的讓他心疼。

薑小夏納訥的看著眼前的予柯以,深吸一口氣,“沒什麽,突然就想來這裏坐坐。”

“薑小夏,你以為我是傻子嗎?”他怒瞪著她,“說好了,作為答謝,給我做一頓飯,你卻說你想來醫院坐坐!”

薑小夏的情緒登時變得很是激動,她豁然站起,不輸氣勢的迎上他被憤怒和擔憂溢滿的眼睛。

“我……”

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便已經哽咽。

予柯以感覺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忖度了片刻,在林妙走進來後,將薑小夏交給她照顧,他則直接去了樓上VIP病房。

胡耀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麵上依舊一片如常。

“予總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你對薑小夏說了什麽?”

每一個字,都蘊著十足的怒意,似要將胡耀吞噬成灰焊。

“說了該說的。”

“胡耀,我警告你,如果……”

他凶狠的話語沒有說完,便被胡耀似笑非笑的截口打斷:“予總,別忘了你之前跟我說過什麽!我隻是讓薑小姐提前認清了事實!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會知道怎麽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對付君最好的!而且……

予柯以眸子赤紅一片。

“現在這種時候,不正好是你表達關心的絕好時機嗎?”

予柯以的拳頭越收越緊,手背之上青筋亂結著,看著很是駭人。

“予總,抓住機會。”胡耀笑著說罷,重新進了病房。

就在這時候,予柯以清楚的聽到胡夫人聲音充滿驚喜的喊了一句:“雪莉,你醒了?”

他透過門玻璃向裏望了一眼,眉間褶皺加深。

予柯以回到咖啡廳時,林妙已經帶著薑小夏離開。

“你打聽到了什麽?”林妙問。

予柯以看向薑小夏。

也許,胡耀說的是對的。

長痛不如短痛,雪莉這個時候醒過來,也許預示著什麽。

“薑小夏!”

他突然用如此鄭重嚴肅的語氣與她說話,薑小夏的心驀地懸高。

“是雪莉醒過來了嗎?”

予柯以的瞳孔驀地收縮了一下。

薑小夏真的是很聰敏!

“嗯。”

“我知道了。”薑小夏聲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