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什麽?”
付君若有所思的看著照片裏的兩個人,難怪胡耀會開口幫胡氏投資。
“當初胡耀的祖父在桐城鄉下娶了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後來,在運送一批貨到南洋的時候,遇到了台風,不少人都說胡耀的祖父遇難死去。
但是,胡耀的祖父卻被往來的船隻救起,並帶到了菲國。後來,雖然其祖父也曾回去過,但是,那位小姐家卻搬離了那個地方。胡耀的祖父苦尋無果,便又在菲國娶妻生子,胡家自此分做兩支。”
“你有什麽想法?”付君將照片丟在桌子上,抱臂看著黑鷹。
“少爺,如今您看似坐穩了這個位置,可是,太多人都不想您坐穩。所以,您需要胡董的支持。”
“黑鷹。”付君壓低聲線,“我是需要他的支持,但是,我並不會一直受他的挾製!”
“少爺,但起碼現在,您不能跟他撕破臉!”
“如果不撕破臉,我難道就要違背自己的心去娶雪莉嗎?”
一旦他那樣做,意味著什麽,付君再清楚不過。
“少爺。”
付君眼尾上揚,“行了,別再說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他一定能夠想出什麽辦法來!
黑鷹深目看了他最後一眼,抬步走出辦公室。
他剛剛出去,黑狐便從電梯裏走出來。
“你這眉心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發生了什麽事情?”黑狐問。
“沒什麽,剛剛查到點兒胡耀跟胡氏投資的關係,有點兒擔心少爺!”
黑狐忍俊不禁的笑笑,手搭在黑鷹的肩膀上,“少爺那可是人中龍鳳,看似荒誕不經,可是,他有大智慧!我們要相信少爺可以處理好所有的一切!”
“我隻是……算了……”黑鷹欲言又止。
“我先進去了。”
“好。”
黑狐推門進去的時候,一股濃烈的煙草味道撲麵襲來。
付君整個人隱在嫋嫋的青色煙霧之後,黑狐看不大清楚他的神色。
“少爺,費列羅教授叮囑過,您現在不能抽煙飲酒。先吃點兒東西吧!”
“小夏的入住信息查到了嗎?”付君最後吐出一口煙,將手中的煙掐滅。
“已經都安排好了,不會讓薑小姐察覺到,又能確保薑小姐的安全。”
“嗯。”付君斂眸。
翌日一早,國王集團的公共郵箱裏出現了一封郵件,準確來說,是一份被人為截取後的錄音。
隻有一句最簡單的話一一胡伯伯,我會娶雪莉。
一時間,整個國王集團宛若水沸。
眾人都在私下裏議論付君與雪莉的婚事,還有人說,作為國王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付君這時候娶雪莉,那分明就是在取得胡耀的幫助。
這些事情傳到了付君的耳朵裏,他整個人就好像是從地獄之中爬上來的修羅,一張臉上陰雲密布。
“少爺,您先喝杯咖啡。”黑狐與黑鷹對視一眼,小聲說了句,打破了這逼仄沉悶的氣氛。
‘‘砰——”
付君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眸子赤紅,滿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胡耀,你別逼我!”
“少爺,您先冷靜。”
付君懾人的目光移到黑鷹的臉上,“最近,喬治還是沒有任何的異樣?”
“我跟黑狐每天都在監聽,但是,喬治很小心,不過,我總有一種感覺,快了!”黑鷹答。
付君的臉色稍霽,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著。
“如喬治這種人,都能夠將賬目做的天衣無縫,如此完美。那麽,像胡耀那種人,也一定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少爺,一旦讓胡董察覺到了什麽,對您會非常不利。”黑鷹冷靜提醒。
就連全叔那樣精明的人都沒能查到胡耀的什麽把柄,若他們現在大肆去調查,隻怕會激怒胡耀。
“如果查不到的話,那就製造可以將他扳倒的有力證據!”
黑鷹還欲要再勸,黑狐衝他遞了個眼色。
少爺向來不受任何人的脅迫,偏生胡耀從一開始就一直在用薑小夏說事兒,自然早便惹惱了少爺。
“你們都先出去。”
黑狐與黑鷹對視一眼,兩人退了出去。
辦公室門就要關上時,他們清楚的聽到了付君的手機響起。
“俊哥哥,我好開心啊!”
雪莉甜膩的聲音傳入付君的耳中時,他一臉的嫌惡。
“俊哥哥,你什麽時候能來醫院看我?”
“雪莉。”
“我已經好很多了,一會兒大夫過來幫我做檢查,我問問能不能暫時出去一小會兒!我好想你,俊哥哥。”
付君揉著眉角,眼睛裏的紅血絲越來越多。
“俊哥哥……”
“雪莉,我很忙!”說罷,付君直接切斷了通話。
雪莉有些悻悻然,努努嘴,“我現在就發給薑小夏,真希望能夠親眼看到她那如同吃了屎的樣子。”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高空飛行,飛機平安降落在I國機場。
薑小夏很疲累,臉色不怎麽好。
剛剛出了機場,開了機,準備給林妙發一通自己平安的消息,手機突然響了數聲。
有予柯以發的語音消息,還有一條是雪莉發來的。
她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隱隱有些發抖。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點開那個音頻文件。
“胡伯伯,我會娶雪莉!”
這話極短,才不過寥寥的八個字,薑小夏卻感覺心上仿佛被紮進了八柄鋒利的刀子,令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抱歉,美女!”
她被撞了一下,對方跟她道歉,可薑小夏卻表情呆怔。
“美女,需要幫忙嗎?”
薑小夏猝然回神兒,勉強擠出一抹笑,推著自己的行李車,離開。
上車後,一直努力壓抑的澀意終於化作了晶瑩淚滴。
司機是個I國大叔,從後視鏡看她幾眼,“美女,是因為感情受傷所以才會選擇來I國旅遊散心嗎?I國有不少比較有特色的風景區,需要向導嗎?”
“不需要,我是來出差的!”
“美女,人這一生最重要的是什麽?”
司機很健談,完全不在乎薑小夏是否願意跟他聊。
薑小夏沒應聲。
“你們這個年齡的姑娘,一定會說,人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愛情!其實不然。”
薑小夏隻是扯扯唇,目光落在窗外。
“健康也很重要。”
薑小夏嘴巴裏的苦味又變得濃重了幾分。
隻可惜,這樣東西,她也沒有!
五年,如今才過了不足五分之一,可她卻覺得異常辛苦,異常的壓抑。
“親人也很重要。”
淚水自眼眶之中蜿蜒流下,薑小夏抽噎一聲,“請不要再說了。”
正好趕上紅燈,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睫上墜著的晶瑩淚滴,不禁想:難道她連這兩樣都沒有?那可真的是一個苦命的姑娘!
送薑小夏到了預定的酒店房間後,司機給了她一張邀請函。
“這是?”薑小夏費解的看著他。
剛剛安靜的哭了一會兒,她感覺心頭積鬱的鬱悒情緒散去了大半。
“這是我們這些老家夥組建的一個樂隊,每周四都會專門抽出一天時間,樂隊裏有像我這樣的司機,律師,教師,廚師,警員……也還算有點兒意思。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過來看看我們的表演。”
薑小夏莞爾,“好,有空的話,我一定會過去看看。”
“那,美女,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