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男人一愣,似乎也說過了一會兒才回答。

“這裏麵的交易我也不是很清楚,要先派人去查查看。你也別著急,現在決賽還有幾天,我們還可以想想辦法的。”

季風臨聲音溫和的安撫道。

他能夠理解麵前人的心情,畢竟事關到公司的榮譽,如果明明有這個實力拿冠軍,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失之交臂,這種事情無論放在誰的身上,都會覺得很憋屈和憤怒。

沈覓皺著的眉頭卻沒有鬆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色沉沉。

“話雖然這麽說,不過我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誰知道那時候那些家夥要怎麽做?剛開始這個比賽還打著絕對的公平和正義,現在看來也就隻是這樣而已了。”

她忍不住出聲嘲諷。

沈覓在美國的那5年,參加的全都是國際性質的比賽,像這種交易雖然有,但是並不是很多,而且也不會掌控最後的比賽結果。反而是回到國內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資本家的“一言堂”,讓真正有實力的人反而難以脫穎而出。

季風臨聽到這番話,心裏也忍不住的歎了口氣,卻沒有說什麽,隻是迅速的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一番以後,才重新看向沈覓。

“你也別太過生氣了,到時候咱們隨機應變就是。不過你說的提前計劃,我們可以這麽來……”

季風臨在思考了一會兒後,才壓低聲音緩緩開口,言語間帶著些不明的意味。

而越聽,沈覓緊皺著的眉頭,終於又微微的鬆開。等到聽完以後,眼中的暗色淡了不少。

從沙發上站起,語調輕快的回了句。

“那咱們就按照你說到這個計劃來,如果到時候不行的話再見機行事。”

沈覓微微的挑了挑眉梢,梅雨間帶上了幾分的淩厲。

季風臨確實笑了笑,然後點頭。

於是在比賽決賽來臨的那天,沈覓就作為特邀嘉賓坐在了評委席當中。這裏麵當然少不了季風臨的操作,隻不過她本人實力過關,並且還在前不久的國際珠寶節比賽日上名聲大噪,自然不會有人出來質疑什麽。

第一個參賽選手在介紹完自己的作品以後,各個評委全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等到唯獨剩下沈覓時,主持人便笑著問了一句。

“不知道沈小姐有什麽話想要對我們參賽選手說的呢?畢竟您在年輕一輩的設計師裏麵,可是大家公認的領頭人。”

言語間帶上了幾分恭維,不過卻也是事實。

而穩當當坐在那裏的女子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也不客氣的笑了笑,然後十分冷靜的指出了那件作品的缺點和不足之處。

剛開始參賽選手還有些不滿,但等聽到最後,剩下的就全都隻有佩服與感激了。

畢竟像這樣的比賽,不是每個評委都願意真心實意的指導,大部分全都隻是走個場麵說幾句誇獎的話得了的。

之後的參賽選手,幾乎全都是這個模式。直到那個被寧氏推選過來的內定的冠軍。

“……這就是我的設計理念,希望能夠得到各位評委老師的指點。”

對方是一個看上去才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女孩,麵容帶著幾分的青澀和靦腆,但是眼中卻是遮擋不住的野心與欲望。

沈覓在打量過後,眼神不由閃了閃,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少的變化。

“各位不建議讓我先來說吧?”

她突然主動的開口,看向其他的評委老師。

後者當然不會有多少建議,紛紛謙讓。

於是一瞬間,所有的視線都聚集在了沈覓一個人的身上。

“你的名字是?沈月?很巧,我也姓沈。”

她先是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而那女孩本來有些緊張的事情,卻也突然放鬆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幾分,但在下一秒,這自然的微笑又全都僵硬住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我依舊要實話實說。你的這件作品,其實並不夠格來參加這次的比賽。”

此言一出,全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尤其是某些知道最後結果的“內部人士”不由自主的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的“糟糕”二字。

“你的作品獲取在剛剛入門的菜鳥當中,確實是有幾分的天賦,但今天的這場比賽,比你作品優秀的還有很多。而且你過往的那些作品,我也全都已經看過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晉級的。但在我這裏,通通不合格。”

之後,沈覓又犀利的指出了對方作品的不足之處。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她和季風臨商量的是,如果這位內定冠軍的人選,實力確實過關,水平能夠壓倒其他幾位參賽選手的話,他們也就無話可說了。

可現在這樣的一個水準,都能夠拿冠軍的,也實在是有些……

站在台上的女子,臉色慘白,充滿了無措。茫然的模樣令人十分的心疼。

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緊緊的閉上了。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沈小姐,您剛剛說的話也太嚴厲了一些。這件作品雖然有不足之處,但是也不像您那樣說的一無是處,還是能夠看到很多的優點的。”

同一排的評委似乎看不下去了,皺著眉頭開口。好像是在打抱不平。

沈覓卻是連頭都沒有轉一下,直接冷冷地頂了回去。

“哦?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請你來敘述一下麵前這件作品的有點好了。對了,還有之前幾位參賽選手的作品優點。可不能夠厚此薄彼,要誇獎就一起誇獎。”

之前的那幾個,對方可是一句話都沒說的。現在站出來,意圖也太明顯了些。

那評委聞言,臉色果然一僵。但也很快恢複了模樣,冷冷的哼了一聲,卻又灰溜溜的閉了嘴巴。

而麵前的這位內定的冠軍人選,也被這樣一段批評後,得分自然是最低的了。

剛好這一場結束以後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沈覓離席以後直接去了衛生間,但是沒過多久,就聽見外麵隱隱約約傳來的對話聲。很小,很輕,卻詭異的精準無比的落入了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