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算沒有了那個家夥。我們照樣也可以找到熊貓血的人。”
季風臨重重的點了點頭,表情裏透著幾分的鬆快。尤其是當發現沈覓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難過時,擔憂的情緒才一點點消失。
本來一開始的時候,他就有些不讚同去找那個家夥。隻不過相對於去找其他人,或許找洛禦更加的快速簡潔一些。隻不過事情的變化總是充滿了戲劇性,最後又回歸到了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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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洛禦那些人,從醫院離開以後就直接回到了洛家大宅。這也是阮糯自從上次事件以後,頭一次的回到這座熟悉的宅子裏。
她也沒客氣,和其他的人熱情打過招呼以後,就直蹦廚房而去了。然後親手做了好幾道菜,並且送到了書房裏。
“洛哥哥,你快嚐嚐看。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今天抽了那麽多的血,可一定要好好補補才行。畢竟過幾天以後,我們還得去一趟醫院呢。”
阮糯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溫柔的開口。隻不過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眼中快速的閃過了一抹暗光。
“啊,嗯。東西你放這兒吧,我待會兒再吃。”
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卻好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愣了一下,然後才淡淡的回應了句。
他的腦海裏確實不自覺的反複閃過沈覓在醫院裏說的那番話,以及對方那個時候的表情。
洛禦心裏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不安,似乎是有什麽事情忽略掉了。連表情裏都透露出了幾分的恍惚。
阮糯細心的注意到了這一點,眼皮有些不安的跳了兩下。然後又急急的開口。
“洛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想醫院裏的事情?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所以別再感到自責了,明天我會去醫院裏好好的看望那位需要捐贈的人的。”
當然這話是假的,不過該說的還是得說。
果不其然,麵前的男人猛地回過了神。複雜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當接觸的阮糯那被鮮血染紅了的大半的衣袍,還沒有來得及去換洗的模樣,又忍不住的想起了他們孩子失去的那一天……
原本已經冷硬無比了的心髒,又瞬間軟了幾分。
即使他現在已經對於麵前的女人沒有任何特殊的感情了,可是孩子確實心中永遠的痛。
“呼,算了。隔幾天我們再去就是了,你先去換衣服吧,今天晚上在這裏住下,別回去了。”
洛禦似乎是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語氣裏難得的沒有了平日裏的冷漠疏離。
阮糯眼睛瞬間亮了一下,有一種被餡餅砸中了的驚喜感。眼眶都變得有些濕潤了起來。
“好好,那你現在先好好的吃飯。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她動容的說完這兩句話以後,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死皮賴臉的繼續糾纏,幹淨利落的轉身離開了書房。
隻是還沒走到自己從前的房間裏,就在走廊裏碰見了洛老夫人。
後者再一看見阮糯的時候,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你這個小丫頭來這裏幹什麽?”
洛老夫人不客氣的質問道,眼裏滿滿的全都是審視。
阮糯臉上的笑容瞬間一頓,但卻也沒有露出什麽敷衍或者不耐煩的表情來。她注視著麵前的老者,然後極其溫順的回答道。
“洛奶奶,我是陪著洛哥哥一起回來的。今天晚上暫時在這裏住一晚,如果您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事情,盡管吩咐。”
她微微的低下頭顱,態度相比於從前,真誠的不知道多少倍。
阮糯在經過這一係列的事情以後,確實是成長了不少。尤其是在麵對洛家這一家人的時候,多多少少也拿捏到了相處的位置。
而洛老夫人見狀,眼神也不由閃爍了一下。驚異的神情又迅速的被掩蓋了過去。
她真沒想到阮糯會有這樣的變化。
雖說有健忘症,但洛老夫人卻也是認得阮糯的,畢竟對方曾經在洛家也待過不少的時間。隻是自己並沒有多喜歡罷了。
不過現在的話……
“沒什麽讓你做的,你自己去洗漱洗漱吧。”
洛老夫人不輕不重的回了句,然後就要與大家與她錯身而過。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又停住腳步叫住了阮糯。
“有件事情你應該很清楚,阿禦是已經結婚了的人,所以希望你能夠和他保持一點距離。不要讓其他人再誤會。”
反正她心中唯一認可的孫媳婦就隻有沈覓。
阮糯背對著洛老夫人,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猙獰。
“好,我知道了。我不會讓其他人誤會的。”
因為我會讓這幾天就名正言順的身份。
她艱難的回答以後,迅速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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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你爸爸就在裏麵。你們父女倆好好的聊一聊。”
沈白正在站在警察局的門口,注視著麵前的高中女生。表情裏帶著幾分的安撫。
後者看了他幾眼,然後才點頭,進入了裏麵,身影徹底的消失。
兩個小時過後,沈白就已經出現在了醫院的病房裏。他把手中的小型錄音器直接丟給了沈覓。
“這裏麵是他們父女倆的聊天內容,你先聽聽看吧。”
他說,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而坐在**的女子再仔細的擺弄過手裏的東西過後,很快兩道陌生的聲音就出現在了病房裏。
“……你,你怎麽來呢!誰讓你來這裏的?”
那個背鍋男的聲音裏明顯帶著震驚與恐慌,顯然不敢相信,竟然在這裏見到自己的女兒。
之後接著沉默了將近十秒,女孩低低的聲音就響起了。
“爸爸,我知道人根本就不是你撞的。因為那天你在酒吧裏喝酒啊,怎麽可能出去撞人呢?所以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替別人來認罪?你有沒有想過我該怎麽辦?”
女孩說著說著,聲音裏就帶上了幾分的哽咽。
即使隻是聽著錄音,都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當時的氣氛有多麽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