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

之後又過了一天,在距離季氏集團好幾公裏的寧家莊園裏,寧母有些崩潰的被困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不,她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幾天了。自從寧希被警察局帶走以後。

“就算是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把我們的女兒給救出來好不好?這都過去多久了?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出過這樣的苦。現在竟然在警察局那種地方待了這麽久!你就算是想要給她教訓也已經夠了!”

她每天堅持不懈的拍打著房門,歇斯底裏的大喊著。

而且僅僅隻是這幾天的功夫,寧母整個人已經瘦得不像樣了。完全看不出半點當初的雍容富貴來,如同一個再普通的母親,此時此刻模樣狼狽無比。

“如果你想要把那個私生子接回來,我也已經不反對了,甚至我們母女倆願意為她空位置出來。”

“你為什麽能夠做到如此絕情?”

寧母嘴裏說出了各種各樣的話語,正當她以為又會像前幾天一樣,不會有人搭理自己事。房間的門卻突然從外麵打開了。

寧父那張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出現在了視線裏。

她幾乎下意識的呆了一下,但也很快就反應的過來。幾步上前去拉住男人的衣袖。聲音裏帶著沙啞。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隻要是我能夠做到的,就絕對不會推遲。所以現在總該讓希希回來了吧?”

寧母說著這番話的時候眼睛通紅,似乎又要控製不住的流下眼淚來。

而麵前的男人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在後者有些毛骨悚然的時候才開口。

“你不必說的這麽可憐,我確實是隻想給她一點教訓而已。畢竟她給我惹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總不可能因為她是我的女兒,就不用付出代價吧?”

寧父嘴角微妙的勾起,表情裏帶著幾分的譏諷。

商人就是這樣,不管在什麽感情麵前。利益是最重要的。

寧母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緊緊的閉上了。最後隻來了一句。

“所以你什麽時候才願意把我的女兒放出來?”

“待會我會打電話給警察局,但等到她回來以後,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告訴她,別再繼續給我惹麻煩了。不然的話…”

後麵的話語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思卻是十足。

寧母聽到這番話以後,隻能夠臉色慘白地點頭。

隻不過他們這裏的對話剛剛告一個段落,寧父手機號碼就響起了。

這是他私人的聯係方式,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再掏出手機看了看以後,也沒回避,直接就接通了。

下一秒屏幕那頭就傳來了一個略微冷淡的聲音。

“你不是一直說想要見我嗎?我現在有空,地點在XX酒樓。”

如此直白地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寧父僅僅隻是意外了一秒鍾,然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後才回答道。

“行,我現在立刻就過來。你先在那裏等我一會兒。”

電話掛斷以後,二話不說的就轉身往外走,根本就沒有在搭理站在原地的妻子了。

寧母倒是還想說些什麽,但轉眼之間,對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視線裏。

半個小時之後,寧父出現在了指定的地點。然後一推開包廂就看見了坐在裏麵的人。

“今天怎麽舍得和我見麵呢?自從上一次一別,我們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了吧?”

寧父扯出了一個笑容,語氣裏帶著幾分的無奈和笑意,但卻並沒有真正的生氣。

寧誌遠默默的聽著,默默的看著,心裏隻覺得無比的嘲諷。如果不知情的人聽到這番話一定會覺得,麵前的這個家夥是個好父親。

但很可惜,這一切的一切也隻是一個假象而已。

“用不著跟我說這些沒什麽意義的話,我今天叫你出來,隻是想問你一件事而已。寧希那個女人派人來襲擊我,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又是怎麽處理的?”

如果換做是之前,寧誌遠是絕對不會以這樣的一副態度和口吻來和寧父說話的。

但這段時間經過幾次短暫的交鋒後,隱隱約約知道了對方心裏的想法。所以也就不知不覺的改變了一些。

而寧父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也是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直接走到了他對麵的位置上坐下以後才開口。

“這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事先我也確實是不知情的。之後的處理你應該也聽說了,我把你姐姐送進了警察局裏。現在已經關了好幾天了。”

這番話說的極為的認真。仿佛兩人真的是一家人一樣。

寧誌遠強忍著心底的冷笑,然後麵色平靜地開口。

“所以你現在要把她給放出來了嗎?我差點丟了命的事情,她隻要在警察局裏好吃好喝的待幾天就能夠輕描淡寫的過去。還真是讓人羨慕呢,這種特權。”

這番話裏充滿了嘲諷。

以寧家的權勢,確實是不管在什麽地方。都不會遭到怠慢,反而會好吃好喝的被供起來。

而這番話音剛剛落下,氣氛就變得有些古怪。

寧父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並且皺起了眉。

“話不是這麽說的,你姐姐她確實做錯了事情,但是現在也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你總不可能讓她真的去坐牢吧?”

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的嚴肅。

“你也用不著這麽看著我,我可沒有這個權利讓她去坐牢。隻是想說,她付出的這點代價實在是太輕了。輕到根本就不值一提。”

寧誌遠十分鎮定地反駁了回去。

他今天可是帶著任務來的,無論如何也要完成。所以態度也就越發的堅決和不可商量起來。

父子倆就這樣對峙了幾分鍾,最終還是寧父先低下的頭。深深的歎了口氣。

“所以你現在到底想要讓我做些什麽?”

“很簡單,她隻要繼續待在警察局裏就可以了。什麽時候我覺得氣消了再把她給放出來,這應該不過分吧?”

寧誌遠緩緩的吐出了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