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
她咬了咬下唇,然後又趕快回來辦公室,打電話給沈瑞幼兒園所在的老師。孩子果然已經被接走了。
“很抱歉沈媽媽,因為瑞瑞說認識對方。我們也勸阻了,沒想到……”
“算了,孩子沒什麽大事,我隻是打電話問問而已。”
沈覓也不想再繼續的廢話,掛了電話以後就離開了公司。直奔洛家家大宅而去,果不其然在那裏看見了自己的寶貝兒子。
“媽咪,你怎麽來了?”
沈瑞還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疑惑的問道。
“如果我不來怎麽知道你被人給帶走了!你這家夥也真是的,媽咪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聽信別人的話,如果被壞人拐走了怎麽辦?”
她瞪著自己的兒子,語氣頗為的嚴厲。
沈瑞立刻就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可是可是洛叔叔不是壞人啊……”
他小聲為自己辯解道,但當看見自己媽咪,那越發難看的臉色時,就默默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並且深深的低下了頭去。
“好了小覓,是我實在是太想見這孩子了。所以才讓阿禦把人給帶來的,沒有事先和你打招呼嗎?如果你要怪就怪我這個老太婆。可不要把孩子給嚇著了。”
坐在沙發上的洛老夫人似乎是有些不滿。
沈覓聽到這番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她最先見到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兒子,現在也才注意到一同坐在那裏的洛老夫人,隨即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可不是沒打招呼嗎?突然就把這個就把瑞瑞給接走了,您要見他給我打個電話就是了。突然來這麽一遭,我確實是被嚇得不輕。”
沈覓可沒有迅水推出的說這件事情沒什麽關係,而是直接將一切挑明了。
洛老夫人果然也露出了一個尷尬的表情,然後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孫子。才緩和下來語氣。
“你說的對,這麽大的一個人了,做事情竟然還這麽的草率。以後如果再幹出這種事情來看我怎麽教訓你。”
後麵大段話,自然是對依舊悠哉坐在沙發上的洛禦說的。
但那個男人也隻是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隨後氣氛就變得其樂融融的起來。
沈覓陪坐在一旁,然後跟洛老夫人聊著天。不過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原來沈姐姐來了,實在是抱歉我現在才從公司下班回來。怎麽茶也沒有給你倒一杯?這屋子裏的傭人實在是太沒眼色了一點。”
阮糯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把自己的包遞給了一旁站著的保姆以後,就直接走進了廚房裏。然後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
這一係列的做派以及話語,完全就是把自己當成了這棟宅子的女主人一般。無比的自然,沒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
沈覓直接就挑起了眉梢,眼眸變得幽深暗沉了起來。
所以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阮糯已經有了這麽大的“進步”了嗎?
客廳裏的氣氛有些怪異。
但更加奇怪的是,不管是洛老夫人還是洛禦,既然對此也沒有說出什麽反對,亦或者說是不滿的話語。
“傭人們也是很辛苦的,哪裏顧及得了這麽多?”
沈覓微微的垂下眼眸,然後意味不明的回了句。
“嗬嗬,不過拿了哪一份工資,就得做哪一份工作。這可不能為自己找借口。”
阮糯也依舊是那一副笑眯眯的狀態,隨後直接走到了洛禦的身邊坐下。態度十分和善的想要和沈瑞搭話。
但很可惜,後者根本就不搭理她,而且待了沒多久,沈瑞就主動的要求回去了。
“洛奶奶,改天再來拜訪您了。如果有時間的話,你也可以來我的家裏小住兩日。”
沈覓抱著自己的兒子,然後扯出一個笑容。
洛老夫人點了點頭,眼尾的餘光掃過嘴角勾起的阮糯,瞬間皺起了眉頭,拄著拐杖從沙發上站起。然後突然笑了起來。
“這是當然的,你可是我的孫媳婦兒。我去你那裏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隻是某些人還是要認清自己的身份才行,別總是做些令人惡心的事。而且這個家的女主人,永遠也就隻有你一個人。”
這番話裏蘊含著的意味實在是太多了。
原本還有些得意的阮糯嘴角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下去了,帶著幾分的僵硬。
原以為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孝順”,就算不能夠打動麵前的這個老家夥,也總能讓對方改變丁點態度。哪知道竟然還是這樣……
在這一瞬間,阮糯腦海裏閃過了無數危險的念頭。
“洛奶奶,改天再來陪您了。”
對於這番話沈覓並沒有回應,隻是抱著兒子就往外走。
阮糯也立刻回過了神,然後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笑著從位置上站起來。
“我來送送沈姐姐吧。”
她也不等其他人拒絕,就立刻跟著上去。轉眼之間兩人的身影就相互消失在了視線裏。
“什麽時候讓那個丫頭離開這裏?難不成你還真想娶了她?”
人一走,洛老夫人就質問起自己的孫子,滿臉的不愉。
這段時間也確實是像阮糯自己說的那樣,做了很多有孝心的事情,但是未免有些太刻意了,顯得有些虛假,不真誠。很難給人留下好感。
“怎麽會呢?奶奶?”
從始至終都沒怎麽說過話的洛禦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卻又沒說理由。然後慢悠悠的跟著起身。
“不會讓您煩惱太久的。”
留下這句話以後,也跟著向外走去了。
而與此同時,在昏黃燈光照耀著的大門口。阮糯收起了臉上所有虛情假意的笑容。
“我知道你現在有恃無恐,不過也就是個孩子而已。奶奶也隻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對你另眼相待的。你說如果我也和洛哥哥生個孩子,奶奶是否還會多看你們一眼呢?”
她緩緩的開口,語氣陰冷,落在沈瑞身上更是如同刀子一般。
憑什麽這個小賤種現在還能夠活得好好的?自己的孩子卻沒有來得及來這個世界上看一眼就沒了?
阮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眼神裏充滿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