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

洛禦卻隻是淡淡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沈覓眨了眨眼睛,卻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有些左顧而右言他的繼續開口。

“你現在身體應該還沒有徹底恢複吧?還是去醫院裏養著比較好。現在就這樣出來有點太危險了。”

她臉上的笑容不變。

氣氛一點點的變得古怪了起來。

洛禦狠狠的皺起了眉頭。

“我說讓你上車聽見沒有?還是說你想讓我下車親自來請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陰惻惻的冷笑了一聲,顯然在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沈覓瞬間就閉上了嘴巴,轉頭看了看周圍,注意到已經有其他從公司裏出來的員工看向自己這邊了,猶豫了一下才妥協。然後繞過車頭從另外一邊上的車。

車門一關,整輛車子也就瞬間向前駛去了。

“為什麽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言語間帶著些不明的情緒。

沈覓聽著對方的質問,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的攪在了一起,腦海裏的各種畫麵也迅速被勾了起來。

“……我拜托了季總和你說,你應該有收到了吧?”

她沉默了一會兒後,低聲的回應了一句。這是確有其事的,和阮糯那一番交談以後,回來就拜托了季風臨。

隻不過不說起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話題洛禦的怒火更甚了。

“這就是你麵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連看都沒有來看一眼就這樣冷漠地離開了,就這樣討厭我?”

這一聲聲的質問,真是刺的沈覓心髒一陣的**。

可她卻什麽也不能夠辯解。

良久過後,也隻是回了句。

“如果你這樣認為的話,那就是吧。我很謝謝你幾次三番的救我幫助我,但是曾經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我也沒辦法忘記。所以現在就算是相互抵消,我們也就當彼此是陌生人,以後能別來往就別來往了吧。”

沈覓語氣淡漠,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

洛禦瞬間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的絕情。幾次張了張嘴,想要問些什麽。但最終還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停車。”

他聲音沙啞的喊出了這兩個字。

前麵的司機立刻照做,加長版的林肯就這樣停在了路邊。

“你,現在給我滾下去。如你所願,以後別再來往。”

洛禦一字一頓的開口,眼珠裏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的表情扭曲而又猙獰。

沈覓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的打開車門走了下去。還沒站穩,身旁的車子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射而出,轉眼之間就像是在的視線裏。

她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一直到眼睛酸痛,忍不住流下了晶瑩的**,才舍得眨一下。

嗬嗬,眼前的這一切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從此各過各的,互不幹擾。

沈覓在心裏對著自己說,可是為什麽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呢?

完全沒有半點愉悅的情緒。

另外一邊,被沈覓態度傷到了的洛禦直接去了酒吧喝酒。把自己喝了個爛醉如泥。

到最後意識都有些不清楚了。

“洛總,您別再喝了。快點回去了吧。”

酒吧顯然也不是平常的酒吧,對於這些上層社會的人也已經是十分熟悉了。所以勸說起來也帶著幾分的小心翼翼。

但很可惜,趴在吧台上的男人卻依舊不斷的往自己的嘴裏灌著酒水,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夠徹底麻痹那依舊在陣陣抽痛的心髒。

酒吧負責人見狀有些無奈,又說了一聲後才是失禮拿起對方掉落在一旁的手機,準備打個電話給洛禦熟悉的人,在這樣一直喝下去可不是個事。

而更加湊巧的是,手機才剛剛握在手裏,屏幕就亮了起來。負責人也沒仔細看,瞬間就按了接聽鍵,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喂,您好。這裏是xx酒吧,洛總喝醉了,麻煩您來接一下人好嗎?”

他迅速地報出了一係列的地址。

而屏幕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才回應,然後就把電話掛斷了。

半個小時以後,拿著包匆忙趕來的阮糯就看見了已經昏睡過去洛禦。

“怎麽喝這麽多酒?”

她擔憂的快步上前,不自覺的問了句。這當然是得不到當事人的回答的。

和酒吧負責人交談了幾句以後,對方就派了兩個工作人員把洛禦攙扶了出去,安穩的送到了車裏才離開。

之後阮糯上了駕駛座,側頭看著滿臉潮紅的男人,心念微微一動,一個主意浮現在了腦海裏。

她唇角微微勾起,僅僅隻是猶豫了幾秒就下定了決心。然後方向盤一轉,向著自己的公寓行駛去了。

*

洛禦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痛欲裂。他知道這是宿醉的後遺症,有些無力的抬起胳膊,正準備揉揉太陽穴,但手臂上傳來的力度卻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轉頭看去,對上的就是安安穩穩靠在自己懷裏的阮糯,以及對方熟睡的麵孔。

洛禦心髒狠狠一跳,瞬間抽出手臂,然後猛的從**坐起。快速打量了一番,也認出了自己的所在地。

畢竟當年他和阮糯感情還很好的時候,也經常來這裏。

“洛哥哥?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而且被吵醒了的阮糯“適時”的睜開了雙眼,聲音裏還帶著幾分的慵懶,撐著這個手臂也想要坐起,但蓋在身上的被子恰好滑落,露出了那滿是滿是吻痕的上半身。

洛禦瞬間眯起了眼睛,但也很快就離開。渾身的氣息冰冷的可怕。

而這個時候的阮糯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小小的尖叫一聲,就立刻拉起被子緊緊的捂住。白皙的臉蛋上浮現出了兩朵紅雲,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拒絕過的,可是,可是洛哥哥你完全醉了……所以才發生這種事情。對不起。”

阮糯說到最後,眼睛已經泛紅,語氣裏也帶上了幾分的哭腔。不知道是羞恥還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