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在這個享受的時刻,有著那麽不令人愉快的事情發生了。

“別動!全都給我趴下!”

兩個高大的帶著戴著頭罩的男人突然衝進了酒店,手裏拿著駭人的衝鋒槍,色厲內荏的大吼道。

整個大廳裏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然後下一秒全都配合的舉起雙手抱頭蹲下。沒有誰敢反抗。

這樣的事情,在整個美國幾乎每天都在上演。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喪命的那一個。

“把你們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的話就算你們去見上帝!”

其中一個人先走向了櫃台,然後惡聲惡氣的威脅道。

櫃台的工作人員當然不敢反抗,立刻交出了酒店內所有的現金。然後嘴裏還在不斷的求饒。

“請不要開槍!錢已經都在這裏了,還有這個,這個是我的結婚戒指。也請帶走。”

對方的識相和配合,讓劫匪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即使被頭罩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沈覓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懷裏還緊緊的抱著沈瑞,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她就已經迅速把坐在對麵小家夥給抱了起來。心髒狂跳,臉色煞白。

難道這又是一個巧合嗎?

她不由在心裏冒出了這樣一個疑問,那也真的是太巧了,沒出門的三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現在一出門走,不是遇見搶匪就是遇見劫匪。

沈覓自顧自了冷笑了聲,眼眸漸漸的變得幽深。

那兩個劫匪一個看著大門,一個在裏麵搜刮著財物。隻不過不管他們的速度有多快,附近的警察都已經趕了過來。並且將整棟酒店包圍。

“裏麵的人聽好了,放下手裏的武器,也不要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民眾。否則等待著你們的將是法律的製裁。”

外麵警察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了進來,帶著威脅與勸告。

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如果罪犯的心理脆弱的話,用不了多久確實就會自己自首,但很可惜這次的兩個,顯然都是心理強大的人。

“閉嘴吧!你們這些家夥!如果再敢瞎bb一句,我就殺了這裏麵的人!”

守在門口的劫匪毫不畏懼地回罵了過去。

外麵的勸告一停,然後陷入了長達5分鍾的沉默。

等到再次傳來動靜的時候,那個門口的劫匪已經是一邊開槍一邊往酒店裏麵退了。顯然外麵的警察似乎是準備來強硬的。

沈覓觀察著麵前的場景,心裏又是緊張又是放鬆。慶幸於這些警察的到來,卻又有些害怕這兩名劫匪因為這樣的刺激而真的做出什麽極端的事……

正當她思考著對策的時候,心裏猛的冒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而沒過多久,這預感就成了現實……

“就是你這個女人了!我們拿她做人質,就不信外麵的那些家夥敢真的開槍!”

其中一名劫匪一把拽出沈覓懷裏的沈瑞,毫不憐惜的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另一隻手則是抓住沈覓的手腕,然後擋在了自己身前。

另一名見狀立刻點頭表示了同意,然後又把視線落在了從沙發上爬起的沈瑞身上,正要上前的時候。沈覓急急的開口了。

“兩位先生,請放過我的孩子。他還那麽小,我一個人當人質就可以了,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放過他。”

她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腔,此時此刻沒辦法反抗,隻能夠用這種軟辦法。

而那往前走了幾步的劫匪聽到這裏的時候眼裏快速的閃過了一絲的不忍,也就在這片刻猶豫的功夫,外邊的警察已經闖入了大廳。

“算了,小孩子也擋不了什麽。就拿這個女人當人質吧。”

他說完這兩句話以後,就轉身跟著同夥一步步往外移了。

沈覓提著的心髒重重地落回了原地,眼尾的餘光注意到沈瑞那滿是淚痕的小臉,跌跌撞撞地想要跟上來。立刻伸出自己的手,使勁的示意。她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又這樣沒了。

但他們母子倆的互動,也僅僅隻有這幾秒鍾的時間。

很快劫匪就對上了全副武裝的警察們。

“請放下你們手裏的人質,你們現在雖然犯了法,但是還沒有到最嚴重的時候,還有挽救的機會!”

警察裏的談判專家立即開口。

但不管他說什麽,兩名劫匪卻隻是死死地將槍口對準了沈覓的腦袋。一概不做任何回應。

雙方這樣僵持了將近5分鍾,兩名劫匪利用人質逃離了酒店大廳。上了外麵一輛,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來的麵包車,轉眼之間就消失在了視線裏。

“快去追!”

警察們一哄而上,警笛聲也瞬間遠離了。

整個大廳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

沈瑞噠噠的跑到了門口,大大的眼睛裏水珠不斷的滑落,小臉緊繃繃的。死死的盯著那一前一後離開的方向,心裏簡直難過到了極點。

他痛恨自己為什麽遲遲沒有長大,如果長大了的話就能保護媽咪了吧?

而被帶走的沈覓在被丟在後座上以後,就沒人管了。她能夠聽到身後的警笛聲,看著自己身側的兩人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各位先生,請問什麽時候才能放了我?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希望幾位能夠看在我是一個弱女子的份上放過我好嗎?當然,我不會向警察提供任何的消息,不會給你們招惹麻煩。”

她很緊張,但在此時此刻緊張也沒用,隻能夠按耐著心裏的恐懼和對方交涉。

但話音剛剛落下,就立刻被駕駛座上的人凶狠的罵了回去。

“閉嘴!這裏可沒有你說話的餘地!再敢出聲,現在就殺了你!”

言語間也是殺氣滿滿。

沈覓能夠感受到對方說的是真的,而不是單純的言語威脅。

她隻能閉緊了嘴巴,心裏沉甸甸的。

壓抑的氣氛,充斥在整個包廂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麵包車再次停下的時候,沈覓又被粗魯地拽了下去。剛一下車,進入視線裏的便是一天一條寬的可怕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