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既然我敢來到這裏,不帶點什麽離開,你覺得有可能嗎?”
寧父獰笑了兩聲,手裏拿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管製刀具,配合著他此刻的表情。莫名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沈覓沒有轉身,不過能夠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她的步子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大,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2樓的一個雜物間,裏麵有著一個大大的陽台,陽台下麵是柔軟的草坪,從那裏跳下去,是受傷性最小的。
她把兒子放下,幾乎是顫抖著手又迅速地將門反鎖。然後幾步跨到陽台查看地勢等各方麵的情況。
隻不過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門口的方向就傳來了劇烈的動靜。是撞擊的聲音。
“媽咪……我好害怕。”
沈瑞原本乖乖的待在一旁,此刻卻已經滿臉驚恐的跑到了沈覓的身邊。
之前在美國發生的事情,他就產生了部分的心理陰影。還沒有來得及調整過來,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對於一個還不滿5歲的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於糟糕了。
沈覓狠狠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彎腰就把沈瑞給摟在了懷裏。然後手掌輕輕的拍打著對方的背部,安撫著顫抖的小身體。
“你遲早會被重新抓進監獄裏去的,還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好好的想想條件。而且隻要我能夠做到的,也都會答應你。”
沈覓在等到撞擊的聲音稍小的時候,直接喊了出來。言語間帶著幾分談判的義務。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想采用極端的方式離開。畢竟這裏是2樓,就算草坪再柔軟,跳下去也很有可能會受傷。
而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外麵的撞擊聲就停止了。
沈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胸口憋著的那口氣,也得到了短暫的喘息。
隻不過——
“嗬嗬,你倒是會拖延時間。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條件了,隻想讓你們這些人付出代價!嚐嚐我嚐到的痛苦!”
沙啞的聲音透過門板滲了進來,全都是陰冷的味道。
沈覓狠狠的咬住下唇,一步步的往後退,身體已經抵住陽台上的欄杆了。
她正準備二次開口的時候,不知外麵的寧父具體做了些什麽,竟然一下就把門給撞開了。那消瘦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裏。
沈覓瞳孔瞬間緊縮,幾乎沒等對方靠近就已經毫不猶豫的轉身從陽台上跳了下去。
她把沈瑞緊緊的摟在懷裏,用身體保護著對方。而當接觸到地麵的那一刻,劇烈的痛感讓沈覓瞬間白了臉。
尤其是腰部。
但她此刻卻管不了這麽多,當注意到樓上陽台的位置出現的身影時,立刻狼狽爬起然後向著大門口的方向瘋狂跑去。
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夠落入那家夥的手裏。
完全“瘋”掉了的人,可是無論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的。
可是,真的能夠跑得掉嗎?
沈覓母子抵達大門口的時候,那裏卻已經另外守了人。
“怎麽會這樣?”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的往後倒退了幾步,猛的一轉頭,對上的就是寧父那張令人毛骨悚然的臉。
所以現在自己是被甕中捉鱉?
沈覓那一刻從始至終提著的心髒,咚的一聲,沉入了穀底。
“我曆經千辛萬苦才從那裏出來。”
寧父緩緩開口,刻意放慢的語速,帶著些不明的意味。
“你覺得,我會這樣輕易讓你逃走嗎?”
他輕笑了一聲,挾裹著不知什麽時候吹起來的晚風,如同刀刃一般再淩遲著沈覓。
讓後者根本無路可退!
“媽咪。”
沈瑞緊緊的抱著沈覓的脖子,聲音小小的喊了一句。
他真的是害怕極了。
也正是這一聲,徹底的讓沈覓回過了神,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在心裏給自己打著氣。而手腕上的力度卻也更加的緊了。
反正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麽事情,她都覺得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
寧父或許是已經欣賞夠了麵前這如同砧板上魚肉的母子的“醜態”,揮了揮手,提前守在門口的那些黑衣人立刻上前來。
隻不過他們還沒有靠近,一道車燈突然從遠處打來,讓在門口僵持著的一行全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根本沒辦法承受這道強光。
等到好不容易有人適應漸漸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影。
“來的還真是夠快的。”
寧父此時眯著眼睛盯著前方,嘴角透露出了幾分的冷意。
他從醫院裏跑出來絕對是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了的,今天來這裏找沈覓報仇,而明天自然也就會輪到其他的人……
但如果需要報複的人全都來了的話,那當然就是一起教訓了!
寧父這麽想著,心中的快意也越來越甚。好像已經等不及了想要看見麵前這幾人痛苦求饒的場麵了。
“你們還在給我發什麽呆?動手啊!”
他直接對著自己雇傭來的那些人大吼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催促。
因為有了前車之鑒的緣故,所以這一次雇傭的人基本上全都是亡命之徒。絕不會再出現上次那名殺手的情況。
於是在轉眼之間,沈覓母子兩個,以及後一步趕來的洛禦很快就被團團圍住。
隻不過後者在應付著那些打手的時候,還必須得保護自己身後的兩人。
情況很危急,場麵也十分的糟糕。
雙拳難敵四手,不管個人的武力有多麽的強大,終究抵不過敵人的人海戰術。
洛禦擦了擦額頭上的血,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突然轉身一把將沈覓母子抱進懷裏,任由那些拳打腳踢繼續落在自己身上,也不動態分毫。
而被保護著的人隻是呆呆的看著他,連眼眶裏什麽時候流出來的眼淚都不知道了。更別提原因。
等到洛禦的人趕來的時候,那些家夥以及寧父都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有沒有哪裏受傷?”
洛禦拒絕別人的攙扶,從地上爬起以後,急切的問著身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