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掛斷了電話以後,抬頭看著已經完全陷入了黑夜的天空。這裏和國內的時差很大,正是萬籟俱寂的時候。
獨自一人盯著外邊發呆了一會兒後,才又再次動了動手指,然後拿起擺在一旁的手機,撥了個電話號碼。
“有件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寧希壓低聲音對著屏幕那頭開口。
很多的時候,不管心裏多麽的恨,可當彼此的身上留著相同的鮮血時,就不得不做出一些事情來……
*
“這次出差的時間有些久,瑞瑞安頓好了嗎?”
正在空中飛行著的飛機裏,頭等艙中,季風臨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關懷。
而坐在她旁邊的女子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的點了點頭,然後回答。
“我已經全部安裝好了,不會再有什麽危險。至少在我回去之前。”
沈覓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的平淡。
沒錯,這次的工作是他們兩個一起出差。隻不過因為這段時間雙方缺少交流,所以彼此似乎都有些變得生疏了起來,並且透露這些許的尷尬。
季風臨翻動了一下手裏的雜誌,指尖的力道讓薄薄的紙張悄無聲息的皺在了一起。
“哦?這樣啊,那就好。畢竟孩子還這麽小,要小心的保護才行。”
他又回了句,隻不過言語之間透露的東西令人並沒有以往的舒適感。
而且提起沈瑞有沒有了往日的親昵與寵愛。
沈覓自然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些,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心裏覺得有些不舒服。
雖然說自己也不想和季風臨有男女情愛上的牽扯,但是這麽多年的相處啊,早就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親人一般來對待。更別說沈瑞對於這個幹爹也是心心念念著的。
現在季風臨這突如其來轉變的態度,及時是沈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卻依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嗯,我知道的。”
沈覓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到了嘴邊以後,最終也隻是這麽回了句。
有些事情是沒辦法十全十美的,得到了什麽就會失去什麽。她在這裏這麽安慰自己。
於是接下來的行程,兩人就沒有過任何的交談了。一直到飛機落地,來到提前預定好的酒店。
“宴會在明天晚上開始,你好好的準備一下吧。也多多注意休息。”
站在各自的房間門口,季風臨語氣溫和的叮囑。眉宇之間帶著淡淡的暖意。
沈覓開門的動作一頓,目光一閃,有那麽一瞬間還以為時間又回到了從前。不過很快又回歸到了現實當中。
“我知道的總裁,一定會好好準備,不會丟了公司的臉。”
既然對方刻意的想要劃清彼此之間的關係,那沈覓當然也不是那種死皮賴臉套近乎的人。於是露出了一個恭敬的笑容。
季風臨瞬間皺起了眉,一直到對方進入了房間裏以後,他才打開自己的房門。
他這段日子過得並不怎麽好,有意識的想要沈覓保持距離,讓兩人回歸到普通朋友的關係。這樣或許對對方更加的好。
可是這暗戀的感情如果能說放下就放下,事情也就不會發展到如今的這個地步了。
所以在很多的時候,季風臨不知不覺又流露出的那種親密姿態讓他自己也覺得十分的矛盾崩潰。
他又想到剛剛沈覓的表情,心髒忍不住的一陣刺痛。眼神也跟著暗淡了下去。
第2天很快就來臨了,兩人誰也沒有再提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共同前往了這次宴會所在的酒店。
這次的宴會是海市zf特意舉辦的,邀請市內的各大著名企業家前來參加。
季氏在這裏有分公司,理所當然的也受到了邀請。而這也是結交人脈的好機會。
沈覓挽著季風臨的手臂進入了宴會的大廳以後,很快就被人包圍,然後也被迫推杯換盞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打發了麵前的這些人以後。
她實實在在的歎了口氣。
“你先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一個人來應付,小心點別喝其他人弟的酒。”
季風臨微微的低頭看著身邊的女子,然後溫和的開口。
他現在不想刻意的克製自己了,一切順其自然吧。不管是否有緣,也不管以後會發生些什麽。至少現在是隨心所欲,並且覺得快樂的就行了。
沈覓聞言卻是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去,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男人深沉的眼眸在燈光的照耀之下,蒙上了一層的暖色,就好像是蜜糖一般。
她又出現了短暫的慌神。
“好,好。你自己也是,少喝點酒。能推掉的就推掉。”
沈覓反應過來以後下意識的回答道,但說完又有些懊惱。
自己這是在幹什麽?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了。而且對方也和自己劃清的關係。再說這些令人誤會的話實在是有些犯賤……
正當她想著該如何補救的時候,卻聽見季風臨輕笑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知道的,等到宴會結束以後,我想和你好好的談一下。”
至少要好好的道歉才行,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反常”。
季風臨這麽想著,眼神越發的溫柔起來。
於是就這樣,沈覓糊裏糊塗地離開了,手裏還端著一杯香檳酒。不知從哪裏吹來的風讓臉上一涼,渾身一個哆嗦,立刻回神。
她輕輕的咬了咬下唇,腦海裏還回**著季風臨剛剛所說的那番話。
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突然又要談談了?
沈覓心裏猶豫糾結著,但思考了兩久以後,都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最後隻能放棄。
不過在她抬頭的一瞬間,卻又突然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洛禦?
那個男人怎麽也在這裏?
沈覓腦海裏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又後之後覺的想起,洛氏好像也在這裏設有分公司。所以出現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隻是此時相見,確實覺得莫名的尷尬。
她想要扯唇打招呼,畢竟現在兩人也是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但是還不等她麵部肌肉**,不遠處的男人就率先的回過了頭去。和身邊的人交談得起來。
沈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