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車子好像也出了問題。”
沈覓將這一切看在眼底,壓低聲音開口。語氣微妙。
剛剛還在邀請別人一起離開,現在卻輪到自己這邊的車子出問題了。還真是湊巧。
季風臨似乎也覺得有些尷尬,又反複試了好幾次以後,確定車子真的不動了。才打電話給留在酒店的秘書,讓對方去聯係修車的。
電話打完以後,正站在自己車旁的洛禦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這邊的不對勁。不知想到了什麽,皺了皺眉,然後走了過來。
“你們的車子也出了問題?”
他看了一眼停在那裏的奔馳,用陳述的語氣說著疑問的話語。然後又不等車主回答,又說道。
“什麽時候這些車的質量這麽差了?”
這句話裏透著幾分的意味深長。
季風臨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就反應的過來。
他們這些大企業的掌權人,雖然說比不過某些層麵的人那樣出現必有保鏢,但是車子什麽的全都是要經過檢查的。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一個競爭對手,然後在你的車上投放了個會爆炸的玩意,那到時可是要命的啊……
而現在的這種情況,莫名讓人覺得有些熟悉,也有些毛骨悚然。
兩個大男人對視了一眼,接著錯開視線。
“別在這裏等了,出去等吧。”
洛禦是這麽說,然後率先往外走去。季風臨很快就拉著沈覓跟上。
一行人走出了地下停車場,剛站定沒多久,一輛出租車就開到了麵前。
“請問要去哪裏?需要租車嗎?”
駕駛座探出了一個中年男人,憨厚的麵容憨厚的笑,讓人覺得十分的老實可靠。
“不用了,謝謝。很快就會有車來接我們了。”
洛禦看了對方兩眼,然後毫不猶豫的拒絕。
但那司機卻並未放棄,而是繼續開口。
“嗬嗬,三位是剛來海市的吧?我們市這段時間剛好在維修道路,每到這個時候某些路段就會禁止車輛往來。所以三位可能等不到人了。”
幾乎是司機的話音剛落,季風臨和洛禦就前後接到了電話,各自的秘書或助理證實了前者所說的內容。
電話掛斷以後,那人又開口。
“我沒說錯吧?不過你們上我的車不用擔心,我就是本地人,雖然可能繞得有些遠了,畢竟修路嘛,但一定會把你們送到目的地的。”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這個地步,恐怕真的是要坐的士回去了。
洛禦各種思緒在腦海裏轉了個遍,又和季風臨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才答應下來。
三人很快就上了這輛的士。
“走嘍!”
司機熱情的喊了句,然後就啟動了車子。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車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大都市,漸漸變成鮮有房屋車輛的郊區,就算是再遲鈍,車裏的其他幾人也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裏應該不是去我們酒店的那條路吧?”
沈覓很快就發出了質疑。
“嗬嗬,小姐別著急嘛。都說了我們市裏這段時間在修路,所以想要去你們的那個酒店,可能要多繞一些路了。這是最快的一條捷徑,很快就到了的。”
司機依舊在笑,但那完全淹沒在黑暗裏的上半身卻莫名讓人覺得詭異而又充滿了不安。
沈覓直接皺了皺眉,然後擔憂的看向身旁的季風臨。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不對勁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真懷疑接下來歸來會發生一些糟糕的事情……
姑且將這稱之為女人的第六感吧。
“停車,我們就在這裏下車了。不用你送去酒店了。”
季風臨在接收到她的眼神以後,僅僅隻是思索了一會兒,就快速的吐出了這句話。想要用這樣的方式炸一炸對方。
而結果很快也就出來了。
那司機聽聞此言不僅沒有停車,反而腳踩離合器,速度更上一層樓了。
“你這是幹什麽?快點停車聽到沒有?”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洛禦全程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本來還在思考著他卻突然注意到前方不對勁的景象,臉色微微一變,伸手就要去搶方向盤。
再往前就是大海了!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直直往前衝,他們這一車的人都必死無疑!
眨眼之間前排的兩人就已經搶奪了起來。
如今的這番景象真是荒謬又可笑。
沈覓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然後從口袋拿出手機開始大力敲打著車窗的玻璃。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脫離險境,也才有命去考慮這其中的蹊蹺了。
季風臨也是同樣的動作,在各自的努力之下,車窗很快破開。細碎的玻璃車內車外飄了一地。
“來不及了,現在就跳窗!”
季風臨看著越來越近的大海,在這漆黑的夜裏,甚至都能夠聞見鹹濕的海風味,大聲的吼出這句話以後,便第一個從窗戶跳了出去。因為車子過於快的速度,直接將他狠狠的甩出!
沈覓這邊也沒有多少猶豫的時間,幾乎是與季風臨前後腳跳的窗,摔在地上以後也顧不得那劇烈的疼痛感,迅速的爬起就追著那輛車跑。
“洛禦!洛禦!快點跳車!”
她大聲的喊了起來,但結果卻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輛的士衝進大海,都沒有第三個人跳出來了。
之前在車內的時候,季風臨卻確確實實的幫著敲碎了前麵副駕駛的玻璃……
沈覓神情呆滯,聽著那巨大的落水聲,整個人瞬間跌坐在了地上。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無力再支撐起整個身體了。
“洛禦……”
她喃喃自語的念著這兩個字,甚至連眼淚什麽時候落下來的都不知道。
那個家夥真的就這樣跟著一起淹沒到了大海裏?
沈覓有些不願相信的想著。
“先別難過了,我們去看看。洛禦那家夥可不會這樣輕易的去死,當時車內肯定發生了一些意外的狀況。沒有看見他的屍體,就都還有活著的可能。”
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的季風臨拉起了沈覓的手腕,強硬的帶著往那輛的士落水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