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氣氛,實在是有夠微妙的。

洛禦冷言回了一句後,阮糯臉色便更加蒼白了。滿眼的不敢置信,盯著麵前男人的眼神,更是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

“……你一定要對我這麽殘忍嗎?那天我們發生關係以後,你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我還以為……”

她說到這裏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了,但眼淚卻掉得更加的洶湧。模樣也可憐極了。

周圍始終關注著他們這邊動靜的人也終於忍不住議論紛紛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男人也不像一個負心的渣男啊?”

說這話的是看臉的女人們,不過很快就遭到了同伴的反駁。

“這就叫知人知麵不知心,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有什麽了不起的?我看那兩位小姐恐怕都是被欺騙了吧。”

男人們則是覺得不屑,或者更多的是羨慕嫉妒恨。

被這樣兩位美人爭奪著,並且爭風吃醋,實在是有夠好運的。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身為中心人物的洛禦可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享受,反而是焦頭爛額。

“那次我根本就沒有和你發生關係!”

他立刻反駁,說這些話的時候還看向對麵的女子,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的焦急。

昨天還說自己這五年來根本沒有和其他的女人發生過關係,今天就莫名其妙的“打臉”了。這不就直接證明他之前所說的話也全都是假的嗎?又怎麽讓對方重新接受他?

洛禦隻要一想到這裏,就對麵前睜眼說瞎話的阮糯恨到了骨子裏。

那天的事情他當然不至於這麽快忘記,但也敢保證自己絕對沒有碰過阮糯。一個喝的爛醉的人,就算是想做什麽……也沒有那個能力啊?

當然這句話洛禦是不可能在這種場合裏說出口的,所以隻是死死的皺著眉頭,惡狠狠的盯著依舊淚水漣漣的阮糯。

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嚇退對方。

但很可惜後者也不是什麽膽小怕事的人,既然把事情給捅開了。當然也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讓沈姐姐知道我們的這一層關係。可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洛哥哥,我已經等了你這麽多年了。你是我目前為止的唯一一個男人,現在說翻臉就翻臉,讓我以後該怎麽辦?還有……”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嘴角耷拉了下來,語氣哀傷的道。

“還有我們那個沒福氣來到這個世界上看看的孩子。”

此言一出,洛禦眼神立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阮糯注意到這一點以後,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

果然孩子的話題,永遠也不會有失效的時候。

“夠了,現在我不想和你討論這樣的事情。”

洛禦煩躁的要命,卻又隻能夠拚命的壓抑著。然後從牙縫裏擠出了這樣一句話。

在這個過程裏,他頻繁的看向沈覓,想要解釋什麽,但當對上對方那漠然的臉色時,就跟有一根魚刺梗在喉嚨裏一般,不上不下難受得不得了。

阮糯暗暗咬著牙,但也知道如果自己繼續待下去的話。隻會繼續惹人厭煩,於是便氣憤地轉身離開了。

她得找人去商量看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而她人一走,洛禦就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剛剛的事情絕對是她一個人在胡說八道,我絕對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請相信我,而且我也不可能會看得上她。”

這番話說的是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但麵前的女子隻是眨了眨眼睛,那狹長的睫毛在下眼瞼上落下了重重的陰影,也恰到好處的遮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光亮。

“5年前,你們兩個不就是真心相愛了的嗎?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現在你來跟我說這種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別把我當傻子來耍。”

“我早就已經不愛你了,也不會心甘情願的當傻子。”

沈覓紅唇輕啟,淡淡的吐出了這樣一番話。言語間流露出的恨意與冷漠直接就讓麵前的男人如墜冰窟,半晌沒反應過來。

是了,他早就已經負了麵前的人。

現在還來做出這種追求的姿態,確實足夠令人惡心的。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洛禦恨不得回到五年前掐死那個不知道珍惜的自己。

但很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

沈覓離開了,他一個人坐在餐廳裏,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走出去。

但等回到了洛家大宅,卻又看到了另外一幕刺眼的畫麵。

抹著眼淚哭得可憐兮兮的阮糯正低聲的和蘇明月說著什麽,總之表情委屈極了。而後者也是一臉的安慰與氣憤。

當她們注意到門口的動靜,紛紛抬頭看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各有不同。

“站住,你就這樣回樓上?快點過來給我坐好,解釋清楚為什麽要這樣對待糯兒。”

蘇明月一開口就叫住了直接無視她們,往樓上走的兒子。言語間夾雜著憤怒。

當然這更多是演出來的。

如果不是自己此時無人可用,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沈覓重新踏入洛家的大門,自然不會輕而易舉的就接受了阮糯的示好。

洛禦聽到這番話的時候,腳步也確實停頓了一下,但卻沒有轉身,隻是冷冷淡淡的開口。

“我怎麽對待她了?這些年她在我們家得到好處還少嗎?別拿孩子的事情跟我說,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麽沒的,我還沒去追究呢。過去的事情也別再提,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此時實在是沒什麽心情和她們虛以為蛇了,於是直截了當的警告。

身後坐在沙發上的兩名女子皆是臉色一僵,然後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清楚了對方眼底的害怕與忌憚。

蘇明月雖然說是母親,但即使對上這個掌管著一個大財團兒子,甚至還要依靠著對方,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打鼓的。隻不過想到對方是自己生的,又鼓起了勇氣。

“你要怎麽不客氣?5年前是你偏要離婚,離完婚了又沒有娶糯兒,害得她等了這麽多年。你就沒有一句話嗎?”

她大聲的斥責,開始為阮糯打抱不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