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謀很拙劣,幾乎是一眼就能看穿。但沈覓卻是輕而易舉的上鉤了。並且很快就和江澤見上了麵。
“現在總能說了吧?你知道的那一點線索。”
沈覓一走進餐廳的包廂裏,便直接了當的開口,語氣冷冷的,沒有半點的客氣可言。
而那個穩穩當當坐在餐桌旁的男人聞言卻是微微一笑,然後慢條斯理的從位置上站起,紳士至極的幫著沈覓拉椅子,然後才慢悠悠的開口。
“別著急,都說了這件事情,一兩句話不可能說得清楚。而且都已經到這裏了,何不坐下來先吃口飯然後我們再慢慢的談呢?”
江澤隻是這麽說,賣的不怎麽巧妙的關子。
沈覓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但現在是她有求於人,不得不壓下滿心的煩躁與怒火聽對方安排。
好不容易等到這頓飯即將結束的時候,她才再一次的催促。
“沈小姐,你真的是太著急了。我都沒有好好的和你說上幾句話呢,難道今天來這裏你就隻是為了知道那件事情背後的黑手是誰嗎?”
江澤微微的苦笑了一聲,然後有些失落沮喪的注視著麵前的女子。但後者卻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甚至在聽見這番話以後直接點頭。
“如果你再給我廢話就閉嘴!愛說不說!就算沒有你,我也遲早會找出線索來的。”
沈覓實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冷冷地吐出這番話便倏地從位置上站起,然後轉身就往門口走去。隻不過還沒走幾步就被叫住了。
“抱歉沈小姐,我並沒有要故意不告訴你的意思。隻是想和你拉近一些關係而已,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不做這種無謂的事情就是了。”
江澤“真情實意”的解釋了兩句,然後又很快轉移了話題,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線索”立刻說了出來。
接著,整個包廂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背對著她而站的女子不知道過了多久,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然後微微側過頭,漆黑的瞳孔注視著江澤。
“你這隨口瞎編的話也未免太沒有可信度了一些,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她輕輕的反問。
但那個男人卻隻是攤了攤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所知道的消息,你攤上的那件事情,確實和洛禦有關,至於這條線索的真假我就不清楚了。這得沈小姐自己去調查或者判斷。”
江澤這番話說的十分的無奈。
沈覓臉上的表情不動,但心裏確實是出現了變化。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意味不明的暗光。
“我當然會自己去判斷的,就這樣了吧。”
她冷淡地丟下這番話以後,直接轉身離開了這間包廂。並且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沈覓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反反複複的想了好幾遍,她其實也不敢真的確定這件事情裏是否有洛禦那個男人的參與……
她艱難的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然後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拜托對方去替自己調查一下。
這是沈覓之前就有過聯係的一家私家偵探社。
而對方也很快就反饋過來信息了。
“很抱歉沈小姐,我們什麽也沒有查到。或許是對方做的太隱蔽了一些,把一切明麵上的線索都給抹除掉了。當然我們也也會繼續去尋找的。”
那人在電話裏這麽說,話語中充滿了愧疚。
沈覓隻是沉默的聽著,對於這些似乎是在意料之內,淡淡的應了一聲才開口。
“沒關係,你們繼續去調查吧。記住有任何的信息都要立刻通知我。”
不管是不是和洛禦,抑或是對方身邊人有關係,她都要盡快知道。
“好的,沈小姐。”
這通電話結束以後,第2天警察局的人就上門了。
“請跟我們走一套吧,沈小姐,現在整個案件已經重新開始調查了,我們很需要你的配合和幫助。”
來的人是一男一女兩個警察,並且都是熟麵孔。
沈覓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然後嘴角諷刺的扯了扯。
“很需要我的配合和幫助?難道上一次我就不夠配合了嗎?而且你們也應該把整件事情調查的差不多了吧,那人一書裏寫的東西到底是真是假,你們也應該清楚了。所以現在還來找我又有什麽用呢?難不成我能把沒有的東西變成有,假的東西變成真的?”
她半點也不客氣的懟了回去,目光幽幽而又犀利。
麵前的兩名警察瞬間就被懟的啞口無言了,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名為尷尬的神色。最終還是那位女警察輕咳了兩聲,然後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沈小姐……現在這件事情的發展是我們雙方誰也沒有預料到的,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一下。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那一份遺書的真假警察局這邊確實是已經核實好了,但現在整件事情已經被鬧得全國皆知。如果他們按照當初計劃好的步驟辦理,那麽很有可能就會被唾棄被辱罵……會損壞局裏的形象。
所以也才會有了今天這一趟。
沈覓冷笑了兩聲,對於這一切她也是心知肚明的。索性閉了嘴,不過也跟著對方去了趟警察局。
但是這一次對她進行審問的卻換了人,幾相問答之下,氣氛立刻陷入了冷凝。
“你還是不說實話?既然這樣的話就留在這裏吧,什麽時候你願意說實話,什麽時候再來審問你。”
坐在對麵穿著製服的中年警察冷笑一聲,滿臉的怒氣。
他對於麵前這個“犯罪嫌疑人”的態度也是十分的不滿。
沈覓卻是半天也不畏懼,直接反問道。
“警官,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想要屈打成招嗎?我都已經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你總不可能讓我編造一些有的沒的吧?”
她似笑非笑,那表情十足的嘲諷。立刻又把對方給氣了個不輕。
那中年警察正要繼續開口說話的時候,卻被身旁的同伴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