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人呢?你們就這樣出來了?”

嚴特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有些煩躁的盯著麵前的這對中年夫婦。

李叔兒子尷尬的笑了兩聲,沉默了一會兒後再開口,“哎呀,再等幾天吧,醫生說我爸才剛剛做完手術,這樣把人接回去難免引人懷疑。反正也隻有兩三天的事情,過了這兩三天,我就立刻把我爸接出來。”

“你放心好了,事情絕對給你辦好。”

隻要有錢拿,讓他做什麽事情都行。

嚴特卻沒這麽好說話,想著該回去怎麽和洛二叔交代,“你們事情竟然沒有辦成,那之後的尾款我也暫時不會給你。等你哪天把這件事情辦好了,我再把錢打給你。”

“你自己看著辦吧,據我所知,那些來追債的人已經到了這裏了。”

嚴特說到這裏的時候,冷笑了一聲,眼中充滿著嘲諷。

李家夫婦對視一眼,臉上立刻浮現出了幾分的慌亂與恐懼。

這樣的生活他們實在是過夠了,可是卻又妄想著一夜暴富,賭著賭著也習慣了,現在根本就改不了了啊。

“這這這…這可該怎麽辦?”

李叔兒子還想說什麽,卻直接被趕了下去,“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吧,我說到做到。”

嚴特留下這番話就離開了,沒有任何的猶豫。

李家夫婦相互對視了一眼,正猶豫著要不要重新回到醫院裏去的時候,又有一輛黑色的車開到了身邊,二話不說,把他們抓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這條路的盡頭。

嚴特那邊回了公司以後,把情況如實的告訴了洛二叔,對方果然大發雷霆,“廢物!你們全都是廢物!這麽點事情都做不好是吃幹飯的嗎?一個糟老頭子這麽久來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真出了意外,你們負責的起?”

他隻要一想到自己的把柄還在,便胸口氣得發疼,似乎連喘氣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嚴特低下了頭去,不敢出聲,他知道自己辦事不利,但這也不能完全怪得了他啊。

“算了,你親自去解決這件事情,別指望那兩個家夥了。”

洛二叔突然說出了這番話。

嚴特眼前一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您這是什麽意思?讓我去殺了…那個老頭子?”

他讓別人去做這件事情和自己去做這件事情可完全是兩個性質啊,心裏瞬間就恐懼了起來,無論如何也不願意。

洛二叔卻不會管這麽多,“沒錯,你也別想些有的沒的,年輕人就要有膽量,如果連這件事情都處理不好,我以後還怎麽把公司的重要職位給你?”

他突然意味深長的說出了這番話,並且還伸手拍了拍嚴特的肩膀,眼神裏充滿了鼓勵。

“隻要我和洛奇徹底掌握了洛氏集團,不用多說,總經理的位置絕對是你的。到時候你和洛奇兩個人一起發展這個集團,不是更加的好嗎?”

嚴特瞬間就心動了,即使很明白對方,或許隻是隨口說說而已,但隻要有這個機會,誰又願意放棄呢?

“好,那我盡力去試試看。”

他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

於是又過了幾天以後,挑選了個好時間,嚴特再次來到了醫院裏。

通過一些特殊渠道,讓醫院短暫的失去電源,接著偷偷的溜進李叔所在的病房,顫抖的手摸到對方的頭部,就暗暗的用起了力。

嚴特心髒快速的跳動著,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裏。想著隻要把這個人解決了,自己就是一個大功臣……

啪的一聲脆響,病房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嚴特手一抖,驚恐的轉頭看去,就對上了沈覓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腿直接軟了下來。

“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抖著聲音問出了這句話,但問完以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現在都什麽時候了!

沈覓卻並沒有計較這麽多,反而微微一笑,那張精致的麵孔,更加奪目起來,“這話應該換我問你才對,嚴助理這麽晚了還來領書的病房幹什麽?”

“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說,隻要我能夠解決的,絕對不會推辭。”

她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一步步的靠近,渾身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嚴特也不自覺的往後退去,然後幹笑了兩聲,正要找借口的時候,又聽見麵前的女子再次開口,“如果你老實交代的話,我可以對你寬大處理。”

嚴特到了嘴邊的話又卡住了,寬大處理?

他暗暗的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卻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我……我不知道沈總這話是什麽意思,今天晚上我隻是打算過來看一下李叔的,沒想到醫院裏剛好停了電。”

“但我絕對沒有什麽其他意思,希望您不要誤會了才好。”

“誤會?”沈覓意味不明地挑起了眉。

“那你看看躺在**的是誰。”

嚴特心裏一咯噔,轉頭看去,竟然隻是一個枕頭而已!哪裏還有李叔的蹤影?

“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說實話來,隻不過這手段是不是你能夠受得了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扯了扯嘴角,眼裏浮現出了一絲冷光。

在這一瞬間嚴特想了很多很多的東西,額頭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滴落,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嚴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掙紮的餘地了,“我說……我全都說,但希望沈總能夠放過我的家人,不要牽連到他們的身上去。”

有些事情在普通人看來覺得不可思議,但在有權有勢的人眼裏,卻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沈覓挑了一下眉頭,“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好好的配合。”

“好。”

半個小時以後,嚴特所說的一切內容都被收錄到了一隻錄音筆中。

“可以了,接下來你該怎麽做明白了吧?”

沈覓手裏把玩著那隻錄音筆,意味深長的道。

嚴特一個哆嗦,又低下了頭去,“我知道了。”

他沒過多久就離開了醫院,上了自己停在外麵的車,在裏麵抽了一根煙以後,掏出手機撥打了洛二叔的電話,“洛總,事情已經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