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我記得工地安全方麵的事情都做得很好的啊,為什麽突然就有人出了意外?”
沈覓坐不住了,立刻帶著人前往現場。
路上的時候秦雪又把詳細的事情匯報了一遍,然後最後擔憂道,“陳總那邊的人已經在處理了,不過據說來了很多的記者,您就這樣直接去嗎?”
現在的記者有多難纏,基本上隻要會上網的就知道。
而且還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那些人恐怕就像是聞到了血的野獸,使勁的撲了過來。
沈覓心裏歎了口氣,但臉上確實不動聲色,“這種事情是沒辦法阻止的,而且如果我不敢出現在媒體的視線裏,他們肯定還有更多的新聞來寫了。心虛之類的,奸商之類的話語肯定不會少。”
“再說了,發生了這種事情,我也不會逃避責任。”
秦雪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因為她也找不出好的解決辦法來了,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車子很快抵達了目的地,一下車果然就被很多記者媒體包圍了。
並且問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
“沈小姐你好,請問那名工人受傷是你們工地沒有做好安全防護的原因嗎?”
“請問你們之後該怎麽處理?是否會進行公開道歉?”
“沈總為什麽會來這裏?而不是直接去醫院看我那一名受傷的工人?難道覺得工人受傷這件事情不是件大事嗎?”
沈覓一直都擰著眉頭,聽他們問的越來越過分,心裏也越來越煩躁了起來,但還是壓抑了下去,耐著性子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今天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大家都清楚,但我今天想告訴關注這件事情的人們,我們洛氏集團不會推卸責任。該賠償的會賠償,該道歉的會道歉,該改過的也會改過。”
“之後請大家監督就是,我們會拿出行動來。”
她推開麵前的這一大堆人以後,就直接走到了那名工人墜亡的現場,此時警察們也已經到了,並且在外麵拉起了黃線。
陳總早就趕到了這裏,此時滿臉的汗珠,整個人也累得氣喘籲籲,“沈總你來了,工人已經送去做手術了,結果很快就會出來,你別擔心。應該會沒事的。”
他隻能說這些蒼白無力的安慰話語,心裏有些煩躁又有些驚疑不定。
因為前兩天來工地檢查的時候,明明一切都很好,每個工人也全都戴了安全帽,怎麽今天就發生意外了!
沈覓沒搭理他,隻是仔細的把整個現場又勘察了一遍,然後再開口,“那名工人的家屬呢?他們有沒有說什麽?”
提起這個話題,陳總的表情瞬間僵硬,正要解釋的時候,一到尖銳的哭泣聲就傳了來,十分刺耳。
“你們這些黑心公司……姓沈的!就是你!你賠我老公的命!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吊死到你們公司的門口去!”
“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公平了?”
一個蓬頭垢麵的婦人突然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沈覓的手腕,歇斯底裏的大吼著。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沈覓完全沒反應過來,而等到反應過來了以後,那些記者的閃光燈就已經不停的亮起了。
陳總看著麵前的場景,立刻把那婦人拉開,“你別著急,我說了,我們公司會給你們一個解釋的。而且陳大有的工資我們也全都匯報,陳大嫂你放心。我們根本不是什麽黑心公司!”
他苦口婆心的勸說著想著自己不久之前才和這個女人打過交道,心裏就一陣的發苦。
但對方卻根本沒搭理他,好像是直接衝著沈覓來的,一個勁的往她身上撲,就算生前有無數的人攔著,那表情也像要吃了她一樣,十分的猙獰。
“就是黑心公司!你這個姓沈的賤女人,恐怕賺的錢也全都是黑心錢吧?大家快來為我討回公道!”
“我老公在這個工地上幹的好好的,突然就摔下來變成這樣了,不就是你們的安全防護沒做好嗎?現在又想著推卸責任了?”
陳總眉頭皺的緊緊的,他剛開始就想和沈覓說這件事情的,但沒想到對方來的這麽快……
沈覓看著麵前的這一場混亂,知道自己繼續呆下去,恐怕也不是明智之舉,一言不發直接帶著人離開了,不管那女人在身後如何的咆哮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等到坐車遠離了工地以後,秦雪才有些擔憂的開口,“沈總你也別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用不著安慰我,我本來也沒什麽事。現在先去醫院看看吧。”
沈覓很快就從自己的思緒裏抽回了神,扯了扯唇角,心底的疑惑卻漸漸的升起。
她掌管洛氏集團並沒有多久,也從未在公共場合裏露過臉,除了這一次以外。所以剛剛那位陳大有的妻子,又是怎麽知道她姓沈的?
還這麽精準的找了過來……
沈覓腦海裏快速運轉著,不過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變化。抵達了醫院以後,陳大有的手術剛好結束。於是就直接找到了主刀醫生。
“那邊病人的情況怎麽樣了?傷的嚴不嚴重?”
醫生在確定了她的身份以後才開口,“才送過來的時候確實是流了很多血,但是摔下來的地方不高,所以並沒有受很重的傷,隻是腿骨折了而已。”
“休養幾個月就好了,而且病人在摔下來的時候,似乎做了緊急的防護措施,所以沒什麽大礙。”
醫生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沈覓聽到這裏的時候眼神閃了閃,向對方道過歉以後就直接走到了病房的門口。
這個時候的陳大友還處於昏迷的狀態,身上確實也有很多擦傷,不過做完手術以後,氣色似乎還好了點?並沒有那麽糟糕。
確定對方沒有什麽其他的傷以後,沈覓很快就離開了,回到公司也沒通知其他股東,不管外界如何把這件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她都隻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