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互對視的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不安與害怕。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這個地步,就算他們再不怎麽願意承認,也不得不麵對自己淪為階下囚的現實。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腦海裏不自覺的想起了那些同行,最後被警察抓到的結果。
如果沒有什麽特殊渠道被放出去的話,那麽最後……
“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先生,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隻是一個誤會而已,求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以後一定會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中年男人瞬間就做出的決定,低三下四的哀求了起來。
隻要能夠活下來讓他做什麽都願意在現在這個時候。
而那司機男在愣了片刻以後也很快低下了頭。
“對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而且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的,如果我真的被關進監獄裏了的話,他們該怎麽辦?”
“他們一定會活不下去的,求求您了先生。”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這一幅場景實在是可憐。
如果不提前知道他們這種拐賣犯的身份,恐怕還真就被打動了。
洛禦看著麵前的兩人冷笑了一聲,隻覺得無比的嘲諷。
上有老下有小?
誰家不是這樣的情況?
“你們幹這種事情恐怕也不是一兩次了,那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們拐賣了孩子的家庭會怎樣?”
“今天是撞在了我們的手裏,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恐怕孩子現在已經被你們賣掉了吧?”
洛禦說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言語就滿滿的都是嘲諷。
那兩人渾身一震,低頭不敢說話了。
如果他們還有良知的話,是不可能幹這種事情的,現在也隻不過是在為自己找托詞而已。
洛禦當然不會上當受騙,隻是用銳利的眼神看著麵前這兩人幾眼後,就故意對著身旁陪同的警察問了句。
“以他們的這種情況算,會判幾年的刑?”
警察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後立刻回答道。
“10年以上。”
此言一出,兩個男人的臉色越發難看得起來,渾身都控製不住的瑟瑟發抖。
10年是什麽概念?
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如果真在監獄裏關這麽久,那等到他們出來,黃花菜都已經涼了……
“先生!”
男人喊了一聲,剛要說話的時候就聽見洛禦繼續問道。
“我想讓他們判無期徒刑或者死刑,比他們這種罪行應該也是能做到的吧?”
“畢竟他們拐賣的兒童不在少數,破壞了這麽多家庭。”
語氣涼涼的,好像隻是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那兩人腦袋卻是一懵,過了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
“等一下!我們可以將功補過!我們還有其他的用處!”
在判10年刑和判無期徒刑之間,沒什麽好選擇的。
兩者都是要坐牢,隻不過做的時間長短而已。
而偏偏在這個時候,那司機男突然大喊了一句。
洛禦眉梢一挑,意味不明的扭頭看了過去。
那人渾身一個激靈又繼續開口。
“如果,如果我們能夠提供那些被我們拐賣孩子的具體地址。”
“並且協助將那些孩子找回來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將功補過了?”
此言一出,連旁邊站著的警察眼眸都動了動。
氣氛也一點點的變得凝重了起來。
洛禦卻並沒有因此而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我沒有怎麽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快點據我所知,你們這些拐賣人口的,和賣孩子的人是完全分開的吧?”
“那你們應該就還有同夥。”
僅僅隻是憑著兩個人,不可能做出這麽多的事情來。
司機男此刻是徹底的畏懼了,老老實實的叫一切交代了個幹幹淨淨。
“其實我們兩個隻是個打雜的而已,專門負責拐賣孩子。”
“但我們所在的組織卻人數龐大,遍布全國各地。”
“如果可以,我們願意提供線索。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別判我們的刑。”
事情發展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依舊在討價還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誰也不想坐牢。
隻不過聽到這裏的洛禦卻是冷笑了一聲,直接就甩臉準備走人。
“我可不是來跟你談條件的,你如果不願意提供線索就算了,反正剩下的事情由警方會來處理。”
“不過你們兩個就等著坐一輩子的牢吧。”
如此冷漠的態度,直接就讓那兩個男人慌了起來。
本來還想著能夠借著這次的機會逃脫的,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連深入談判的意識都沒有。
竟就這樣離開了……
如果真的什麽也不做的話……
“我說,我們都願意說!”
“但我們爭取能夠得到寬大處理!所有的事情我們都願意配合!”
底線一退再退。
但是已經轉過身去了的洛禦卻對此沒有任何的反應,反而是在一旁的警察同誌糾結了一會兒後開口了。
“如果你們真能夠像你們說的那樣幫我們,那肯定是會寬大處理的。”
要是真能借著這兩個家夥早回那些失蹤的孩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警察這麽想著,心裏也不由有點小雀躍。
但很可惜,麵前的兩個男人卻根本看都沒看他,隻是執著的盯著洛禦。
他們清楚的很,這件事情如何處置還得看洛禦的態度。
正當他們還想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那低沉的嗓音終於重新響起了。
“行,但你們最好別耍什麽花招。否則的話……”
話沒有說完,但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清楚了。
那兩個男人連忙點頭應答。
“這是當然的,請放心!就算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小命著想,也不可能再做什麽其他的小動作。”
這番話絕對是認真的,沒有半點參虛弄假。
於是洛禦把那兩個人重新交給了警察以後,就回到了家中。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沈覓看見他回來淡淡的問了句,不過言語間帶著幾分的關懷。
洛禦卻露出了個笑容,“當然已經辦好了,有我出馬,哪裏有不成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