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氣急,盯著沈覓的眼神,也越發的狠毒起來。但下一秒,卻猝不及防的撞進一雙平靜的如同大海一般的眼眸裏,澄澈透亮,卻也冷得令人發麻。

阮糯心尖直直的打了個突,強忍著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硬是與那雙眼睛的主人對視著,不肯退讓半分。

沈覓隻是輕蔑的扯了扯唇角,就垂下了眼簾。

來日方長著呢,報仇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

而等到這一場交流會結束以後,她才走出門口,就被一個有些臉熟的青年給叫住了。

“沈小姐,咱們宋先生有請。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一起去吃個晚飯?”

來人是宋大師身邊的助理,臉上笑得客氣。

沈覓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那那宋大師為什麽找自己,但臉上卻不行,裝模作樣的想了幾秒,就笑著答應了下來。

於是在半個小時以後,她就已經坐在了某個酒店的包廂裏。

“沈小姐,我也就不廢話了,今天找你來,確實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坐在對麵的宋大師沉吟了片刻才開口,兩人的麵前都擺著一杯茶,這會兒茶香已經在包廂裏四溢開來了,帶著淡淡的苦味,卻莫名令人舒心。

沈覓隻是垂眼盯著冒著熱氣的茶杯,然後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前些日子,我一個外國朋友托我給他找條別致的項鏈,一直沒有合適的,今天見著你設計的那條,覺得很不錯。不知道沈小姐有沒有要賣的打算?價錢什麽的都好商量。”

宋大師說到這裏的時候,嗬嗬的笑了一聲,眼角的皺紋裏,仿佛都帶著和氣。

而沈覓聞言,又仔細的問了一下那買家的情況,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下來。

這條項鏈從設計開始,再到原材料的挑選,全都是她自己的,自然也擁有處理的權利。

“那這件事情還請宋大師多多費心了。”

約定的雙方交易的時間以後,沈覓也沒有多呆就離開了。

第2天來到公司,把這件事情和季風臨說了說,後者自然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剛好能夠讓你在國內打響名聲,不過萬事還得小心些才好。”

他仔細的叮囑著。

沈覓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麽了。

但不知這件事情怎麽被人給傳了出去,一天的時間,整個公司上下就全都知道了。

“真是恭喜沈總監了,做了這樣的一筆大交易,比我們這些在圈子裏苦熬的人厲害多了。”

設計部裏,也立刻有人上來阿諛奉承了,臉上堆著笑容。

這段日子相處下來,除了那些堅定站在曹婉月那邊的人,剩下的其他人其實早就明裏暗裏的和沈覓投過誠,隻不過後者一直反應平平,並沒有要拉幫結派的意思而已。

“我也隻是運氣比較好而已,算不上是什麽厲害。”

沈覓隻是這麽謙虛的回答著,那些如潮的好話基本上是左耳進右耳出。

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裏曹婉月那難看的臉色,心裏一頓,立刻就有了別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