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芸竹!

他恨恨的從牙根裏擠出了三個字,恨不得從習芸竹的身上咬下一塊肉。

習芸竹能夠在習家立足,依仗的不過就是陸湛沉三個字。

這一回,陸湛沉直接扯破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說其他的,就憑她給陸湛沉下藥就要在局子裏蹲上一段時間了。

他們之間所謂的合作,怕是要告吹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他好歹是男孫,要是現在坦白的話,說不定還能夠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爺爺!”他舉著手機,急急地往前跑了兩步,“我有事情要跟您匯報!”

……

書房裏。

坐在大班椅裏的習老爺子戴著老花鏡的看著手機裏的消息。

他沉默著,好半晌都沒有言語。

但握在手機上的手背青筋暴起著,足以證明主人此時的心情。

“這麽多年的人情,終是用完了!”嘲諷的嗤笑了一聲,習老爺子不重不輕的將手機扔在了辦公桌上,“你出去澄清,習芸竹在背地裏做的事,我們習家一無所知。”

“不過不管如何,她始終都是從我們習家出去的。”

“陸湛沉想要怎麽追究,我們都全力配合……”

頓了下,他眯著眸子,慢條斯理的用手指在桌角上輕叩著,幽幽的道:“當年習芸竹一直到十多歲才被習家找回來。”

“想辦法在這件事上做做文章。”

習老爺子的話說得隱晦,不過習昱瑾怎麽可能不明白意思?

習芸竹徹底成了習家的棄子。

為了保全習家的名聲,她跟習家之間都不能有關係了。

這麽多年了,在這種事情上,習老爺子一直都是這麽殺伐果斷的。

膝下一軟,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低垂著眼眸的用雙手捏住了耳垂,一副誠心誠意懺悔的樣子:“爺爺,對不起,我之前一時糊塗……”

此時的國內。

因為陸湛沉和明清榮的聯合聲明。

網上的輿論發生了一定程度的反轉。

不過有人磕上了陸湛沉和習芸竹的cp,死活都不願意接受現實。

不斷發表言論稱陸湛沉是因為要跟明家聯姻的關係才不得已說出這樣的話……

早就按捺不住的顏若晴摩拳擦掌的利用公司的官方微博發布了起訴水軍的律師函。

與此同時,幾家營銷號同時發布了習芸竹被警方帶走的畫麵。

知道了習家的決定,她瘋瘋癲癲的像個瘋子一般。

哪裏還有照片裏秀麗端莊的樣子,評論下麵唏噓聲一片……

與此同時,陸祺蕭看著國內的消息。

見陸家的情況混亂,陸湛沉跟陸老爺子反目成仇,他頓時有些按耐不住了。

思來想去了很久,最後還是頂著周偉的身份秘密回國了。

“祺蕭!”袁玨君眼眶含淚的抓住了陸祺蕭的手臂,眼神都有些舍不得從他的身上移開了。

確定眼前的人平安無事,她一邊掉眼淚一邊點頭,嘴裏喃喃的道:“沒事……沒事就好了。”

一想到陸競川在家裏作威作福的樣子,她的心裏一陣委屈。

陸競川明明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笨蛋。

偏偏因為在陸老爺子麵前露過臉的緣故,陸訓霆對他寄予厚望。

這才多長時間,陸競川不知道從陸訓霆的手裏要走多少東西了。

再這樣下去,陸競川怕是要讓自己給家裏的小保姆讓路了。

“祺蕭,我們走!”

她兒子回來,那個冒牌貨也該滾蛋了。

心急如焚的她拽著陸祺蕭就想要回陸家。

“媽!”陸祺蕭叫了一聲,連忙製止了她的動作,“你忘了?在陸家人的眼裏,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陸湛沉一直在等著逮我呢!”

“我敢保證,我前腳用陸祺蕭的身份回去,後腳陸湛沉就會弄死我的!”他輕歎了一聲,啞聲的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就連老爺子都被軟禁了嗎?”

“你現在帶我回去,不是自投羅網?”

聞言,袁玨君一怔,臉上的表情頓時垮了下去:“那……那你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

“我想要先了解一下國內的形勢再做決定。”陸祺蕭笑了笑,輕輕在袁玨君的手背上拍了下,“媽,我現在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

“你放心,我不會跟之前一樣亂來了。”

陸祺蕭之前被寵壞了,一遇上什麽事就顯得戾氣十足。

現在看起來,他似乎多了幾分笑麵虎的樣子。

明明滿肚子算計,但卻依舊一副言笑晏晏的樣子。

果然是事教人,一次就會。

袁玨君看在心裏,心髒刺痛著,有些說不上來的心疼。

不過……

這樣也好。

跟之前相比,這樣的陸祺蕭更有跟陸湛沉一較高下的能力。

“媽,你知道陸湛沉把爺爺弄到哪裏去了?”狹長的眸子輕眯著,他似笑非笑的道,“您幫我打聽一下,我想要見爺爺一麵。”

陸湛沉獨斷專行,就連老爺子都不放在眼裏。

究竟誰才是最合適的繼承人,現在老爺子的心裏應該有數了吧?

“好!”

袁玨君點了點頭,滿口答應著……

陸祺蕭還要倒時差。

袁玨君心疼,叮囑他好好休息之後就離開了。

從酒店離開的時候,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陸祺蕭回來的事告訴陸訓霆。

一個是一無是處的私生子,一個是這麽多年精心培養出來的兒子。

陸訓霆要是不傻,應該知道要做出什麽選擇吧?

陸訓霆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她索性直接去了公司……

她停好車,一眼就看到了陸訓霆和一個身子單薄的女人有說有笑的從裏麵出來。

明明一把年紀了,但女人一張娃娃臉顯得比實際年紀小了十多歲。

側眸看向陸訓霆的時候,她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

看到這一幕,她胸腔裏的怒氣蹭蹭往上冒著。

她說什麽來著?

不管是小保姆還是陸競川,全都不是省油的燈!

把兒子塞回了陸家,現在又想要踩著兒子一步步往上爬了。

嗬!

這是把她當成死人了嗎?

“陸訓霆!”

大聲的叫了一聲,她怒氣騰騰的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