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葉橋顫抖著手扶了上去。

血滴在她的手背上,她被燙得顫了下,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的問道:“報……報警了嗎?”

嘴裏這麽問著,她伸手就要去掏手機。

見狀,景父的心裏一急,抬手就阻止了上去:“別報警!”

他閃爍著目光,一副不願意跟人對視的樣子。

葉橋停下了動作,微斂著目光的凝著眼前的人:“又是因為景科?”

她淡漠著神色,語氣裏帶著說不出來的冷厲。

“柳若雨一聲不吭就離開了。”景父歎息著,順勢倒在了一旁的沙發裏,“景科的心裏不痛快才……”

“要是我們現在報警,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再說,他真的知道錯了。”說話間,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幾樣首飾,討好的送到了葉橋的麵前,“你瞧,景科把這些東西全都還回來了……”

——啪。

葉橋重重打掉了他手裏的東西,紅著眼睛的冷笑著:“景初被綁架的事,到現在還沒有查清楚什麽眉目。”

“你到現在還有心情管其他的事?”

“景初剛成年就扛起了家裏的重擔,你除了在後麵拖後腿,還會什麽?”

一說起這些事,葉橋瞪著眼睛,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嘶啞著聲音的道:“我跟小初好說歹說了那麽多次,你什麽時候把我們的話放在心上了?”

“我告訴你,要是你真的舍不得景科受罪,你幹脆搬出去跟景科一起住吧!”

“葉橋,我……”

葉橋一股腦的輸出,景父根本就找不到機會插嘴。

黯淡著神色的他翕合著唇想要解釋。

但葉橋一見他就覺得來氣,倏地轉身用後背對著他。

驀地,景父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了下去,喃喃自語的道:“我知道,在你們的心目中,我就是沒用。”

“可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想要幫小初做一點事。”

“我不把景科送進監獄是因為他喝醉的時候大放厥詞的說,他的手裏掌握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聽他的意思,那個秘密似是跟小初有關。”

景父看了葉橋一眼,嘶啞著聲音的道:“我一時衝動的逼問,不慎打破了景科的腦袋……”

“景科一生氣就被砸了我一酒瓶!”

“葉橋,我真的沒有心軟……”

他們之間各有損傷,鬧到警察局真的不合適。

聽到這番話,葉橋臉上的表情和緩了下來。

“你不早點跟我把話說清楚!”她回眸嗔了一眼,繃著臉的道,“別傻坐著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自己的身體是什麽情況,心裏沒數嗎?”

聞言,景父討好的笑了笑,輕聲的道:“暫時不去醫院了,讓家庭醫生在家裏檢查一下吧。”

他的傷勢,一看就知道被人砸的。

萬一醫院方麵報警就不好了。

葉橋想了想,倒是沒有反對。

她正要出去給醫生打電話的時候,景父默了默,突然開口了:“小初有消息了嗎?”

收到景初失蹤的消息,他第一時間想要去幫忙。

但他無權無勢,就算去了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思來想去,隻能在家裏等消息。

對於陸湛沉和明舜,他是有絕對信心的。

相信他們一定有能力將人救出來。

可是剛才麵對葉橋的質問,他隻覺得心頭被一種無能為力的情緒縈繞著。

與此同時,心裏產生了一個強烈的念頭——

他是不是不應該繼續拖累小初了?

要是小初能回明家的話,是不是不用背負那麽多事?

可以安安心心當一個大小姐了?

景父一身是血的坐在那裏,渾身上下散發出了一種寂寥的氣息。

葉橋看著,心裏莫名有些不安:“我剛才的氣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明家那邊打過電話回來了,他們已經找到小初了。”

“大概這一兩天,小初就可以回來了。”

鬆了一口氣的點了點頭,他眯著眼睛倚在沙發裏。

葉橋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神色隱隱有些複雜……

景初失蹤了,但景氏集團的工作照常在運行。

顏若晴拖著精疲力盡的身體離開公司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麵探頭探腦的虞靜書。

“虞、靜、書!”倏地瞠圓了眼睛,她三兩步的衝了上去,一把揪住了虞靜書的衣領,張口就質問著,“這段時間,你跑到哪裏去了?”

根據明清榮的調查,景初是接到了她說虞靜書自殺的消息才遭遇綁架的。

上次公司出奸細的時候,她就覺得這件事裏透著詭異。

偏偏,他們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虞靜書卻人間蒸發一般的消失了。

人心易變。

景初相信曾經的朋友。

但她卻覺得,自從虞靜書回來之後,很多事情裏都透著古怪。

“若晴,我……”

虞靜書低垂著眼眸想要解釋。

“你少在這裏用花言巧語哄騙我了!”顏若晴不屑的啐了一聲,“反正明家已經在調查你了!”

“小初失蹤的事裏,要是真的有你的手筆!”

“你一定難辭其咎!”

“我知道。”虞靜書掙開了她的手,目光深深朝她看了一眼,“之前往景氏集團安插奸細的事,真的抱歉……”

“等小初回來之後,你提醒她一切小心。”

驟然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顏若晴有些懵了。

什麽意思?

虞靜書這是承認了所有的事?

懷揣著一肚子的疑問,她追上去想要問個究竟的時候,卻看到虞靜書被幾個男人捂住了嘴,強行拖上了車……

其中一個男人謹慎的轉頭看過來的時候,她屏住了呼吸,連忙閃身躲到了一旁。

那人不是虞靜書的大哥嗎?

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是什麽意思?

難道,虞家因為遺產內訌了?

她握著手機的手有些微微發顫,腦袋裏暈暈乎乎的。

她應該報警嗎?

隻是這種事,警察會管嗎?

……

虞家的停車場。

虞少硯扯著虞靜書的頭發,狠狠將人從車上拽了下來。

虞靜書吃痛得臉色慘白,狼狽的摔在地上。

她用力咬著唇的蜷著身子,一聲都沒有吭,一副認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