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究竟是不是冤枉,你的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楚雲知扯了下嘴角,淡淡的笑著,“原本看在你跟在老太太身邊那麽多年的份上,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曾老太太現在的身體情況太差了。
要是知道跟在身邊那麽多年的管家背叛了,未必承受得了這個打擊。
不過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放了就放了。
哪裏知道,眼前的人居然不領情。
其他人家的管家最清楚的就是眼力勁三個字要怎麽寫。
說起來,老太太有些太心善了,居然把這樣一個蠢貨留在身邊這麽多年。
楚雲知的眼眸裏迸出了一股不善的冷,身上的戾氣壓製不住的四溢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你不知道珍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紙包不住火。
管家跟曾家的人之間有沒有來往,一查就知道了。
聞言,管家的心裏咯噔了下。
“楚先生……”
他有些不安的開口喚了一聲。
隻是不等他開口,楚雲知麵無表情的做了一個製止的動作:“出去吧!老太太需要休息。”
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管家複雜著神色的朝楚雲知看了一眼,遲疑不定的轉身離開了……
精疲力盡的景初揉著酸脹的眼睛回了病房的時候,一條手臂突然從門後探了出來,一把將她扯進了懷裏。
被嚇了一跳,她條件反射的抬起手肘,狠狠朝肋骨下方砸了下去。
躲閃不及,陸湛沉吃痛的發出了一聲悶哼。
景初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他的骨頭都要斷了!
暗自在心裏腹誹著,他卻沒有任何鬆手的意思。
“小初,是我!”陸湛沉牢牢扣著細腰,低著頭埋在了景初的肩上。
薄唇貼在耳畔,呼吸拂過了她敏感的神經。
心尖酥酥麻麻的悸動了下。
深吸了一口氣,景初偏頭躲閃了他的靠近,冷靜的開口了:“陸湛沉,你不是答應退婚了嗎?”
這是在做什麽?
就因為一開始是她主動的,在陸湛沉的心目中,她就是一個隨便的女人?
胸腔裏竄起了一股怒意,她掙紮著轉身,猛地用手在男人的身上推了下:“陸總,請你自重。”
她眯眼瞪著眼前的男人。
除了惱火,心裏還不受控製的跳躍著其他的情緒。
四目相對,陸湛沉將一隻手圈在她的腰上,另外一隻手強勢的捧住了她的臉,低低的喊著她的名字。
“小初……”
他俯身湊下來,因為距離太近,直接親在了臉上。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霸道的撲麵而來,景初的腦袋裏有了片刻的空白。
“陸湛沉,離我遠一點!”心跳失序,景初咬著唇,用力在男人的身上推搡著,“不是說好退婚了嗎?”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她嘶吼質問著,眼淚從眼角飆了出來。
陸湛沉稍稍用力的控製住了她,保持著麵對麵的姿勢朝裏麵挪了幾步。
下一瞬,景初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直接被按到了一旁的沙發裏。
陸湛沉自上而下的凝著她,很是認真的開口了:“我愛你,我不想退婚。”
許是男人的表情過於認真,景初的神色一怔,不禁有了片刻的恍惚。
曾幾何時,她無比期待能從陸湛沉的嘴裏聽到這三個字。
但現在真正聽到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想象之中開心。
或許是因為等了太久又失望了太多次又或許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的心裏有一種濃濃的不真實感吧。
仰躺在沙發裏,她淚眼婆娑的盯著男人,輕嘲地扯了下唇:“別開玩笑了,這不好笑。”
她自嘲裏帶著悲愴的神色打了陸湛沉一個措手不及。
沒有談過戀愛,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麽哄人。
他的心裏有些後悔——
早知道這樣,當初他就應該聽聽滕梓衍的戀愛經。
“小初,我是認真的。”神色裏帶著無措地用指腹抹去了她的淚,陸湛沉低聲的哄著,“究竟要怎麽做,你才願意相信我?”
“小初,你告訴我,好不好?”
景初不理他,眼淚掉得更凶了。
寵溺著神色的男人低低歎息了一聲,突然俯身吻上了她的眼角:“別哭了,好不好?”
“我就要哭!”景初白了他一眼,掄起拳頭朝男人的肩上砸了下去,“要你管我!”
“好。”陸湛沉寵溺的答應著,俯身擁住了她的同時,掌心輕輕在她的後背上摩挲著,“哭吧,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眼前的男人表現得越是溫柔,景初胸腔裏的委屈就更甚了。
鼻腔酸澀得不行,積壓許久的情緒像是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陸湛沉,你現在說愛我有什麽用?”她都決定要放棄了。
“小初,我知道你還喜歡我。”陸湛沉在她的臉上啄了下,低沉嘶啞著聲音的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不喜歡你了!”
喜歡陸湛沉太累了。
現在是習芸竹,誰知道……以後陸湛沉會不會因為其他女人讓她一個人麵臨危險?
有些教訓,一次就夠了。
“小初,你可以騙自己但騙不了別人。”低頭對上了懷裏濕漉漉的大眼睛,陸湛沉輕輕用手指在她的臉上捏了下,薄唇貼在她的耳尖上,“你的嘴上沒有說,但你從頭到腳都在表達這個意思。”
聞言,景初忍不住摩挲了下後槽牙。
這個男人未免也太自負了吧?
難怪之前那麽有恃無恐的欺負她!
“以前喜歡,但現在不喜歡了。”從鼻腔裏哼出了一口氣,景初沒好氣推了他一把,語氣不善質問著,“之前我跟你表明心跡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給過我正麵的答複。”
“你今天這麽著急跟我說這些是擔心我和楚雲知在一起嗎?”
楚雲知表現得那麽明顯,陸湛沉應該是看在眼裏的吧?
所以,這真的是喜歡嗎?
還是說,陸湛沉隻是不習慣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搶走?
就像是當初的陸祺蕭一樣。
叔侄兩同是陸家的人,有些骨子裏的東西應該是一脈相承的嗎?
例如……骨子裏透出來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