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的勢利,他很多年前就看清楚了。

要不是他展露出了生意天賦,哪怕被陸雪禎折磨至死,陸老爺子也不會在意的。

外麵的所有人都說他是陸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子,不過隻是他的心裏清楚,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大睜著眼睛的陸雪禎顫抖著唇,似是想要說什麽。

見狀,陸湛沉勾著涔薄的唇,一臉邪氣的笑著:“姑奶奶,要是你不相信的話,盡管可以試一試。不過有一句話醜話,我必須說在前頭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你賭輸了,不止是你和卜錦辰,恐怕整個卜家都……”

陸湛沉的聲音戛然而止了。

陸雪禎驚恐著神色,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下一秒,她的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麵無表情的陸湛沉抬手叫來了傭人把她抬上車送到郊區別墅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陸總,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力。”助理滿腹歉意的道,“卜錦辰捅傷了保鏢跑了,現在我正帶著人四處搜查。”

傷人了?

難怪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卜錦辰跟墨衍之間恐怕是臭味相投的同一類人吧?

“想辦法把人找回來!”

……

陸湛沉回公司的時候,滕梓珩風塵仆仆的坐在行李箱上,一臉邀功的道:“所有的事都辦妥了!你把所有的擔子全都壓在我一個人的身上,自己倒是回來躲清閑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請我吃十頓飯,這件事沒完。”

“二十頓飯都沒有問題。”陸湛沉輕輕在他的肩上拍了下,開口的聲音有些嘶啞,“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交給我了。”

“你……”目光幽幽的在陸湛沉的身上轉了一圈,滕梓珩抿了下唇,神色有些欲言又止的。

“怎麽了?”

“幾分鍾之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遲疑了下,滕梓珩將手裏遞了過去。

附件裏是陸湛沉抱著鼻青臉腫的景初,匆匆忙忙跑向急診室的畫麵。

雖然他已經盡可能的用身子擋著了,但景初的樣子還是讓人覺得心驚。

陸湛沉垂眸看著,俊朗的臉上陰雲密布的:“能查到發送的IP嗎?”

“我找人查過了,IP是虛擬的。”滕梓珩朝陸湛沉看了一眼,語重心長的道,“我勸你還是盡快做好準備。除了我之外,應該有不少人都收到了。”

“景初這副樣子很像是被你家暴了。”

“公司裏,有很多人表麵恭維著你,不過實際上……”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滕梓珩深深歎息著,“你要做好有人在背地裏捅刀子的準備。”

“嗯。”

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陸湛沉頓時陷入了沉思……

陸祺蕭正在書房裏忙碌的時候,一身性感睡衣的景桃端著茶從外麵進來了,自然的側身坐在了男人的手邊,“祺蕭,公司那邊我已經……”

正說著的時候,電腦跳出了一封郵件提示。

漫不經心的點開,景初的照片顯得極具衝擊性。

“她不是在住院嗎?怎麽被打成這副樣子了?”景桃瞪著眼睛的輕呼著,實則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竊喜。

從小到大,景初一直都壓著她。

這一次傷得這麽嚴重,不知道景初會不會毀容?

一想到景初變成醜八怪的樣子,她偷偷朝身側的男人瞄了一眼。

陸祺蕭之所以對景初念念不忘,還不是因為那張皮相。

真的毀了,陸祺蕭恐怕會避之則吉吧?

想了想,她輕咬住了下唇,試探的道:“祺蕭,你說這會不會是陸湛沉……”

陸雪禎被陸湛沉從家裏帶走的事,陸祺蕭早就已經知道了。

心裏知道景初出事了,但沒有想到會這麽嚴重。

“事情關乎陸家的顏麵,別胡說八道。”一把將景桃從身上推了下去,陸祺蕭嚴肅著神色的道,“景氏集團那邊的事既然交給你了,你就用不著處處跟我匯報了。”

“事無巨細都要我操心,我還不如自己處理。”

“我知道了。”景桃黯淡著神色的答應著,“那你先忙,我先去睡了。”

次日。

景桃一早就回了公司。

她偷偷摸摸從景初的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跟顏若晴撞了個正著。

“景桃?”顏若晴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嚴肅著神色的質問著,“你偷偷跑到景初的辦公室裏做什麽?我警告你,你要是交代不清楚,我就報警了!”

聽到報警兩個字,景桃一下就慌了神。

“顏若晴,公司是姓景的。”心思一轉,她一把將手臂抽了回來,冷聲的道,“你算是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質問我?”

“我跟我爸媽吵架了,昨天晚上在堂姐的辦公室裏休息一下都不行嗎?”

對於景桃的話,顏若晴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這麽一顆不定時的炸彈留在公司裏,始終都是一個禍害。

但轉念想到景初說不能打草驚蛇的話,她生生將情緒壓了下去。

“但願你說的都是真的。”她扯著唇,怒極反笑地警告著,“我告訴你,景初雖然不在公司,但辦公室也不是你這樣的實習生可以進去的。”

“另外,公司那是不允許員工在公司過夜的。”

“一會我匯報了景總之後會在公司內部通報批評。”鬆開了景桃的手,顏若晴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景桃,這件事有可能會影響你轉正。”

景桃惡狠狠的朝顏若晴瞪了一眼,怒氣衝衝的轉身離開了。

電梯門“叮”一聲關上了。

顏若晴翻了一個白眼,狠狠朝她的背影啐了一聲。

隨即編輯了一條消息把這件事匯報給了景初……

醫院裏,身上的止痛藥失效,景初迷迷糊糊的,一直到天亮才勉強睡著。

聽到震動聲睜開眼睛的時候,虞靜書正雙手抱胸的站在病床邊。

“靜書,你怎麽來了?”

四目相對,景初睜著眼睛,一臉欣喜的問道。

“你還說……”見她掙紮著要起身,虞靜書伸手扶了一把,語氣裏帶著責備的道,“要不是我收到郵件的話,根本就不知道你傷成了這副樣子。”

“不過我昨天離開的時候,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突然間弄成這副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