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半球,陌生的國度。
沈瑜和沈母在林念安排的房子裏安頓下來了。
這裏的空氣清新,正是最舒服的季節,四周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語言,沈瑜看著眼前的景象,輕輕地垂下纖長的羽睫。
新的人生就要開始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沈瑜獨自進行產檢,自己一個人生孩子,她一直在努力地學習怎麽做好一個單親媽媽。
後來她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兒,沈瑜叫她小珍珠。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正軌上,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沈瑜看著小珍珠精致白糯的臉,還是忍不住想起自己記憶裏的那個男人。
小珍珠的鼻子像他,眼睛也像他。
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如何,應該身邊還周旋著許多美女,盡情地享受人生吧?
西城顧少,向來**不羈,身上的權利加身,加上出手闊綽,所有女人都喜歡他,顧北霆從來不會缺女人的。
難道他說讓她不要太把自己當一回事。
此時,帝城顧家。
顧北霆從**坐起來,他的額上一層冷汗,呼吸急促而沉重,他又開始做噩夢了。
他站了起來,推開陽台的門。
夜風吹拂過他的俊顏,讓他腦袋清明了不少,這才想起他現在身在何處。
啪,他點燃了一根煙,白色的煙霧在他眼前繚繞,他想起了剛才夢境裏麵的內容。
那是他兒時的噩夢,他父母是家族聯姻,兩人沒有任何的感情,他們結婚之後就開始各玩各的,而他則是婚姻的犧牲品。
有一次他獨自一個人在家,後來不小心著火了,他差點就葬身火海,他記得自己在一片濃煙裏,絕望地大哭著卻沒有人來救他。
後來他被救出來了,他們給父親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別的女人的**,而母親也忙著和小鮮肉在一起玩樂。
那一夜成為了他心裏永遠的創傷,他時常會重回這個噩夢,會被在這個噩夢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不過奇怪的是和沈瑜在一起之後,他已經許久沒有再做過這樣的噩夢了,他還以為已經過去了,沒想到這個噩夢竟然又開始卷土重來。
如今他已經是功成名就的顧少,身上充滿了權利和財富,可是卻還是無法擺脫噩夢的侵襲。
他忽然間有點想沈瑜了。
他以為自己分手之後,會因為恢複自由而高興,可是卻時常想起沈瑜,而且他再也沒有再交女朋友,就像是對所有女人都提不起興趣。
不得不承認,他是有些喜歡上沈瑜了。
可是他們分手之後,沈瑜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他再也沒有再聽到過她的任何消息。
叩叩,房間的門被敲響。
“請進。”
“北霆,你又做噩夢了嗎?”一道瘦小的身影竄了進來,她是顧北霆的奶奶,顧北霆從小就和她一起長大,顧奶奶也是顧北霆唯一的親情牽掛。
顧奶奶知道他心理的創傷,一直努力地給自己這個孫子關愛,可是父母的愛還是難以彌補的。
這件事情最大的影響就是顧北霆完全沒有想要結婚的念頭,這可急壞了她。
顧奶奶生怕自己走了之後,顧北霆會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度過下半輩子。
“北霆,你打算什麽時候找一個女朋友?你喜歡什麽樣子的姑娘?奶奶給你介紹。”
說到喜歡的姑娘的時候,顧北霆的腦海裏跳出來的,竟然是……沈瑜。
他抿了抿唇,然後勾著唇笑了起來,“奶奶,我如果找了女朋友就不能陪你了,現在我陪著你不好嗎?”
聽到顧北霆這話,顧奶奶伸出手錘了他一下,“誰要你陪著了,你現在馬上去給我找一個女朋友,你能夠找女朋友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顧北霆捏了捏眉心,他安撫道:“好,我遇到心儀的女孩一定帶回來給你看看。”
顧奶奶聞言,這才揚起一絲笑容。
“那奶奶等你啊。”顧奶奶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顧北霆歎了一口氣,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奶奶已經老了許多。
顧奶奶離開房間之後,空間又寂靜下來。
顧北霆歎了口氣,他決定明天去沈瑜那裏看看吧,看看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那個沒良心的女人,竟然一點消息也沒有,他可不像她那麽無情。
……
翌日,顧北霆開著車停在公寓樓下。
他走到了房間門口,抬起的手忽然間又停下來,想了想之後他就立即退到了後麵拐角處。
既然和沈瑜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聯係,那麽現在還是不要再打擾她了吧,隻要確認一下她過得不錯就行了。
顧北霆等了很久,才聽到有開門的動靜。
他不動聲色地探頭看過去,沒想到卻看到開門的是一個男人,顧北霆俊顏僵硬了瞬間。
沈瑜已經找了新的男朋友?而且還和他同居了?
男人一身休閑裝,不算是很高,理著一個平頭,頭頂的頭發短而精神,整個人看起來還不錯,像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
不知道為什麽,顧北霆竟然隱隱覺得有些不高興,他一直沒有找其他女人,但是沈瑜竟然在分手之後立刻就轉頭了其他人的懷抱。
雖然這個男人比起自己來說差得遠了,可是沈瑜還是看上他了。
難怪她沒有聯係自己,她現在有其他男人,哪裏還會記得他這個前男友!
可是他現在沒有任何的資格去質問她。
這時候又有一個女人過來,男人摟著她的細腰,兩個人姿態親密地進入了屋子內。
顧北霆眉頭緊緊地皺起來,剛才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他背著沈瑜出軌了嗎?
那個女人神經那麽粗,肯定沒有發現自己的男朋友已經背著她帶其他女人回家。
顧北霆壓著怒火,他走上前去按響了門鈴。
門打開了,是剛才那個男人開的門。
看到門外的顧北霆,他眼底露出疑惑之色,開口問道:“你是?”
顧北霆麵色陰沉,目光不善地看著他,聲音透著寒意,咬牙道:“你這樣做對得起小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