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華,現在陸總怎麽也算是跟宴宴在交往,我的意思是,一家人怎麽都應該見見,你說呢?”

張曼華閉了閉眼,忽然不想再繼續下去,“正輝,宴宴和陸總隻是在交往,我做媽的不好幹涉太多,這些事情,還是他們自己決定吧,至於見家長這種事情,也等他們自己定下來之後再說吧,我這邊還有點事,就先掛了。”

說著,也不等徐正輝再回答,便掛了電話。

張曼華放下手機,心裏有些鬱悶得喘不過氣來。

她一直都知道,徐正輝的野心不算小,她雖然不太懂商界裏的勾心鬥角,但是對於徐正輝的了解,還是有的。

現在宴宴正在跟陸正曦交往,若是徐正輝不知道也就罷了,隻要他知道了,一定會想盡辦法搭上這條線,讓徐氏再上一層樓。

可是張曼華一直都記得丈夫徐正安說過的話,關係靠的再多,終究也是別人的,比不得自己腳踏實地打拚出來的成果,一味地靠別人,最終得到的,也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想到去世的丈夫,張曼華忽然心中一凜,徐正輝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麽都可以做,那當初丈夫的車禍……

張曼華忽然覺得身體有些發涼,想要打電話給徐宴,可是拿起手機卻又放下了。

這不過隻是自己憑空的一種猜測而已,正輝雖然在商場上不擇手段了些,但是這些年對她們母女也算不錯,她不能就這麽妄加揣測,她得先想想……想想……

那邊,徐正輝被掛了電話,就將手機拍在了桌上,臉色實在稱不上是好看。

而就在這時,書房的門也被推開了,伴隨而來的是劉豔的冷嘲熱諷,“喲,怎麽了,碰釘子了?我就跟你說了,人家現在可是攀上高枝,怎麽還會認你是誰?”

徐正輝心裏正煩悶,懶得搭理她,隻是淡淡地道,“你先出去吧。”

“嘖!”劉豔嗤笑,“你在人家那裏吃了閉門羹可別想著拿我撒氣,我不是早就提醒你了,那對母女,就是一對怎麽都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非不聽,現在看看,人家會多看你一眼嗎?”

徐正輝忍著怒氣,冷眼瞪著劉豔,“閉上嘴,出去。”

劉豔本來就對張曼華和徐宴不滿了,再加上上次年會吃了虧,心裏更憋悶,現在被他這麽一激,火氣蹭蹭的就往上冒,“你說閉嘴就閉嘴啊!這裏是我家,我想在哪就在哪,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你不讓我說,我還就非說不可了!那對母女就是專門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一個張曼華勾的你跟你哥沒了魂不說,徐宴那個小賤人更是勾了一個又一個!沒有了周慕揚,又來一個陸正曦,我都不得不說,她的手段還真是高明!現在好了,人家有陸正曦罩著,咱們誰也不能把人家怎麽著,而且還得菩薩一樣供著人家,哼!徐正輝,你說你憋不憋屈!你不憋屈,我都替你憋屈!”

“哐!”

徐正輝桌子上的陶瓷煙灰缸驀地被甩了出去,砸在劉豔腳邊,劉豔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氣得直跺腳,“嗬,徐正輝,你長本事了是不是!整天在外麵人模狗樣,回來就窩裏橫!你還覺得自己挺能耐是吧!……”

“媽!你說夠了沒有!”

徐鷗因為上次年會的事情,這段時間跟周慕揚之間有些冷淡,心裏也鬱悶,就直接回了娘家住,現在聽到父母的爭吵,更是煩的不行。

陸正曦也是徐鷗心裏的一根刺,他不僅是自己多年苦求無功的失敗的證明,更是自己輸給了徐宴的證明,徐鷗一向在有關徐宴的事情上格外的好強,現在被徐宴仿佛展示戰利品一般炫耀了一波,心裏早就憋著氣了,現在聽到母親不斷地提起陸正曦,更是肺都要氣炸了。

劉豔看著女兒那副不耐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啊,好啊!你們父女倆現在一個鼻孔出氣了?你們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當年徐正安還在的時候,徐宴是個什麽德行你們沒有見過?也就是徐正安死了之後她才安分了幾年,現在有了陸正曦,她不得騎到咱們頭上去了?小鷗,上次在年會上,你難道沒看到她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徐鷗一說起上次年會就心煩,“好了媽,你別說了,現在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我們還是想想辦法看怎麽應對,難道你現在罵來罵去就能解決問題嗎?”

劉豔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隻能恨恨地瞪了徐鷗一眼,“你說說你,你也是個不爭氣的,當年在國外那麽多年,多好的機會給你去抓住陸正曦,你竟然還能把他給放跑了!我怎麽就生出你這麽沒出息的女兒!”

徐鷗被這麽一說也來氣了,冷冷一笑,“這難道怪我嗎?陸正曦多少女人都看不上,多我一個難道算多嗎?誰能知道他就這麽瞎了眼,看上徐宴了呢!我……嗯……”

徐鷗越說越激動,可是不過片刻,便忽然皺緊了眉頭,右手按上了肚子,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好……好痛……”

劉豔和徐正輝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尤其是劉豔,連忙跑過去,扶著她焦急地問道,“小鷗,小鷗你怎麽了?怎麽就突然肚子痛了?都是媽不好,媽不該跟你吵的……”

“好了!”徐正輝大步過去抱起徐鷗就往樓下走,一邊喊道,“快,讓司機去開車,送小姐去醫院!”

徐正輝回頭看了一眼呆怔在原地的劉豔,氣得大吼,“還愣著幹什麽,還不給慕揚打電話!”

劉豔被吼得回了神,連忙拿了手機跟上,一邊給周慕揚打電話。

周慕揚在上次年會之後便因為徐鷗所做的事對她疏離了幾分,徐鷗說要回娘家住幾天的時候也沒有挽留,劉豔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周慕揚還正在公司開會,接到電話也有一絲詫異,“喂,媽,怎麽了?”

劉豔的聲音聽上去都快哭出來了,“慕揚,你,你快點來醫院,小鷗好像動了胎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