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裏頓了頓,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慕揚,嘖嘖出聲,“說起來,周慕揚,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我現在真的覺得,跟著陸正曦那樣的男人,哪怕是玩玩,也比跟你正經交往要自在多啦!”

男人最是經不得比較,尤其是周慕揚這種骨子裏還帶著點傲氣的男人,當下就被徐宴這一句話給點著了,兩步上前攥住徐宴的手腕,力氣之大直接讓徐宴踉蹌了一下,抬起頭狠狠地瞪著周慕揚,一邊奮力掙紮,“周慕揚你又發的什麽瘋,我是又給你臉了是不是?”

周慕揚拽著她徐宴的手腕將她又拉近了幾分,強迫徐宴抬著頭看他,眼底都是嫌惡,“你覺得陸正曦比我強是不是?那你不如現在試試,然後比一比?反正你徐宴見識的男人多了去了,多一個還真不算多是不是?”

他說著又禁錮住徐宴扭動的身體,看著她氣得發紅的眼眶,心裏沒來由地痛了一下,卻又瞬間被他忽略過去,嘴裏的話一點都不留情,“說起來,我倒想起來了,徐宴你說說,如果陸正曦知道你是個人盡可夫的破爛貨,他會怎麽看你……”

人盡可夫的破爛貨!

徐宴不可置信地望著周慕揚,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她麵前的真的還是那個周慕揚嗎?

徐宴隻覺得一陣心涼,用力要掙開周慕揚的禁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目光一冷,腳下的細高跟毫不客氣地重重踩上了周慕揚的腳。

“啊!徐宴你……”

“砰!”

周慕揚在吃痛之際放開了徐宴,然而還沒有反應過來,臉上便驟然挨了一拳,直接打得他後退幾步,險些撞上後麵的路燈。

然而這並不是徐宴動的手。

隻見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擋在身前的高大背影,神情還有些驚魂未定,“陸……陸正曦……”

周慕揚也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的男人,陸正曦,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陸正曦目光冰冷地望著他,眼底燃燒著層層怒氣,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這個人要是再不消失,他真的不能保證,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有陸正曦在,周慕揚當然也知道自己是討不到什麽好了,恨恨地瞪了一眼他身後還沒回過神的徐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直到周慕揚看不見人影,陸正曦才回頭看向徐宴,一眼就瞥見她手腕上清晰的一圈紅印,眼底閃過一抹心疼,抓起徐宴的手腕慢慢地揉著,說出來的話卻是帶著濃濃的怒氣,“你是腦子裏灌了水嗎?碰到那種人渣,你不會直接叫保安嗎?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嗎?剛才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你打算怎麽辦?”

幸好他每天都是等徐宴上了樓,看到她房子裏的燈打開之後才離開,今天這麽久都沒動靜心裏懷疑才來看看,否則,這個笨女人豈不是要吃虧了?

徐宴也知道是這次是自己理虧,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沒來得及打電話嗎?而且,我哪知道他會直接發瘋撲上來啊!再說了,我也是知道你在附近,很快就會過來的啊!”

陸正曦看著她臉上討好的笑容,哼了一聲,“以前對付我的時候那股狠勁去哪了?你剛才要是直接跟他動手,能讓他有趁虛而入的機會?說到底,你就是看見老情人手下留情……嘶!”

徐宴見他越說越沒譜,直接抓著他的手就在上麵狠狠咬了一口,直讓陸正曦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末了鬆了口,惡狠狠地瞪著他,“你再亂說一句試試!”

陸正曦也知道是自己說的有些過了,而徐宴也較真起來了,現在並不是吵架的時候,可偏偏他又拉不下那個臉,隻能別過了頭,“就知道窩裏橫!”

徐宴本來被他一肚子氣,聽到這麽一句話,反而是有些哭笑不得,從包裏拿出紙巾給他擦了擦手上的口水,沒好氣地道,“我就窩裏橫!當我男朋友就必須有這點覺悟,你要是做不到,本小姐就換人!”

“你敢!”陸正曦直接把人拽到懷裏,低頭在她那張氣死人的小嘴上恨恨地咬了一口,“你有膽子給我換人試試!”

他就知道這個小女人是個沒心沒肺的,永遠不記得你的好。

徐宴瞪著他,眼眶有些發紅,“你再敢亂說話?”

陸正曦一見人都快哭出來了,哪裏還敢有脾氣,把人按在懷裏,別扭地認錯,“好了,算我說錯話了。”

徐宴被他這副傲嬌的樣子弄得想笑,心裏又透著淡淡的暖,這麽一個從來不知道道歉為何物的男人能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也算是足夠了。

何況,她也確實有不對的地方。

想到這裏,徐宴慢慢抬手回抱住他,聲音有些悶悶地道,“讓我抱一會,周慕揚身上的氣味難聞死了。”

陸正曦這下是真的半點怒氣也沒了,把人抱得緊了些,口中還不忘警告,“既然知道,以後就離他遠點,聽見沒有?”

徐宴在他懷裏點了點頭,沉默了半晌又道,“陸正曦,我覺得我以前眼瞎了。”

陸正曦當然明白她什麽意思,終於笑出了聲,彎下身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在徐宴的驚呼聲中抱著她向樓裏走去,在她詫異的目光中輕笑道,“你現在沒瞎就行。”

徐宴也被逗笑了,環著他的脖子道,“這誰知道呢?”

陸正曦毫不客氣地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捏了一把,徐宴險些叫出了聲,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幹嘛?”

“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這麽對付你。”

聽到陸正曦含著戲謔的威脅,徐宴果斷地閉了嘴,她現在是被抱著那個,萬一陸正曦一個鬆手,她恐怕要小命不保。

陸正曦把徐宴送到家門口,倒也沒有進家門,隻是安慰了幾句,又囑咐她好好睡覺,這才離開。

不過陸正曦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徐宴本來也不是膽小的人,也就是一開始被嚇了一跳,後來也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