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周慕揚臉上的表情,就仿佛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她,更不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徐鷗毫不懷疑,就算她現在一頭撞死在牆上,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不,他那個樣子,更像是表明了他已經篤定她不會拿自己的命和這個孩子的命開玩笑!

想到這裏,徐鷗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徐宴,又是因為徐宴!

她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都已經跟陸正曦在一起了,還要來破壞她的生活!

徐鷗緊咬著唇,周慕揚即便是她用了手段,也是她從徐宴手裏贏回來的戰利品,她是絕對不會讓徐宴再把人搶回去的!

……

由於之前,秦芸一直說,要給陸正曦和徐宴舉辦訂婚宴,但是兩個正主一直都沒有放在心上,之後秦芸和張曼華也都沒有提過,所以徐宴一直以為秦芸隻是說說而已。可是,當被秦芸和張曼華拉著去選禮服的時候,徐宴終於反應過來,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徐宴坐在服裝店裏,看著麵前,幾乎要晃花眼睛的一排排的禮服,一時感到有些懵逼。半晌,她轉過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問道,“媽,我們這是來做什麽的?”

張曼華還沒有開口,一旁的秦芸就已經理所當然地道,“還能是來幹什麽的?當然是來挑選,你和正曦訂婚宴上要穿的禮服啊!”

“啊?”徐宴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奇怪,有些疑惑的道,“我還以為你們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你們還真的準備了?”

秦芸笑了笑,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那當然了,我說過的話怎麽可能不算數呢?不然你以為我跟你媽媽這些日子忙上忙下的,都是在幹什麽呀?”

“……”徐宴想到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過母親,打電話給她說話也是含含糊糊的樣子,頓時有些無語了。

一個訂婚宴,還弄的這麽神秘兮兮的不告訴他們,難道就是在等這個時候看她麵對“驚喜”的時候無措的表情嗎?

秦芸看著徐宴一臉的無奈,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宴宴,你也不用露出這種表情嘛,你看,你現在不是正在跟我們家正曦同居嗎?兩個人沒名沒分的,說出去總是不太好聽。既然你們兩個暫時都不打算結婚,那我也就隻能先安排訂婚了呀,不然你媽媽也不放心的,你說是不是?”

徐宴聽到這句話愣了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在看到張曼華臉上讚同的表情時,心裏就明白,母親對於自己和陸正曦的事情,還是有些擔心的。

於是當下也不說什麽,由著秦芸和張曼華拉著去看禮服了。

徐宴當初本來也是出身徐家千嬌萬寵的大小姐,對於挑禮服這種事情,自然是得心應手,甚至可以說,她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就連秦芸都在一邊誇讚她的眼光。不過,相比之下,秦芸挑選的禮服就讓徐宴感到有些無語了。

當秦芸將選好的禮服拿給她看的時候,徐宴不禁感到有些汗顏。如果任由這個人這樣挑下去,隻會產生兩個結果,要麽是這家服裝店被搬空,要麽,就是自己在訂婚宴上換衣服換到累死。

徐宴在服裝店停留了大概三個多小時,等到走出店門的時候,徐宴幾乎已經兩眼冒金星,被整到懷疑人生。

上車的時候,徐宴在心裏暗道,早知道還不如聽陸正曦的話,跟他一起回家。現在陪著兩個女人一起逛街,雖然是為了自己,但還是不免感到心累。尤其秦芸因為想讓徐宴在訂婚宴上大出風頭,選的幾乎都是一些風格十分張揚的禮服,這讓一向穿衣講究簡潔的徐宴,著實有些招架不住。

徐宴到家的時候,陸正曦已經在家裏等著了,由於秦芸之前跟陸正曦說過,自己會送徐宴回家,陸正曦也就沒有去接她。結果當看到徐宴表情近乎麻木地進門,不禁挑了挑眉,笑道,“怎麽,你這是被洗腦了?”

徐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邊換掉自己的高跟鞋,一邊無語地說道,“早知道我是被她們拉去看禮服的,我無論如何都要拉上你一起,好歹不是我一個人受罪。”

更重要的是,回來還要麵對某人的幸災樂禍。

想到這裏,徐宴不禁感到有些心塞,光是一個訂婚就已經這樣了,真到結婚的時候可怎麽辦?

陸正曦看著她笑了笑,“我媽這次主要的目的是向別人宣布你的身份,順便再幫你洗清之前那些緋聞帶來的影響,隻要讓別人徹底清楚,你在陸家的地位,那就沒有人敢動你。”

徐宴當然也明白陸正曦話中的意思,隻不過自從父親出事之後,徐宴就已經慢慢學會了低調這兩個字,現在突然有人告訴自己要張揚,難免感到有些不自在。

陸正曦也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不禁勾了勾唇,攬住她的肩頭安慰道,“其實你也不必這麽緊張。我媽會這麽大張旗鼓的辦這次訂婚宴,自然也是說明了她對你有多重視,你應該高興才對啊,起碼結婚以後沒有惡婆婆刁難你。”

陸正曦說著,心裏不由得多了幾分挫敗感。

這個女人啊,讓他說她什麽好。

這要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女人,成了他陸正曦的女朋友,都巴不得立刻去民政局扯證生怕他反悔,就算暫時不結婚,訂婚宴不用他媽說,自己就得張羅著大操大辦,結果她倒好,什麽事情都讓別人緊張操心了,自己本人反倒是最淡定的一個,一點都沒有當人未婚妻的樣子!

不過想到這裏,陸正曦又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如果徐宴真的跟別的女人一樣,他也不會愛上她了。

徐宴聽到陸正曦的話,什麽都沒說,隻是有些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她又不是因為這個才跟他在一起的。

不過剛剛想到父親的事情,徐宴有些反應過來,頓住腳步,轉眼看向陸正曦,問道,“之前我不是有拜托你幫我去查,當年我父親的車禍嗎?你有沒有查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