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隻是氣他,在那樣的情況之下不關心自己就算了,還不顧自己的感受做出那樣的事,其實換一個角度想,要是她當時肯低頭,或者說多給他一些包容,是不是就走不到這一步?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陸正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期盼的看著她。

“我說,我們不吵了,好不好。”

“好好好,宴宴,謝謝你,謝謝你還肯給我機會。”

下一秒,陸正曦又死死地抱著徐宴,像被戳中了淚點一樣,眼淚止不住的流。

“你哭起來的樣子好醜。”

徐宴被勒的眼冒金星,就在她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活活勒死的時候陸正曦終於放開了她,這才摸著有些痛的脖子無情的嘲笑他。

“疼麽?”

陸正曦將她攬過來靠在自己肩上,看著她脖子上的那抹紅痕有些歉意地看著她,伸手輕輕地撫摸著。

徐宴感覺到他的手指有一層薄薄的繭子,磨著皮膚有些癢癢的,動了動,想要躲開。

“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去醫院檢查一下。”

陸正曦看她在那兒扭來扭去,再想到之前的事,擔心她受傷,很是緊張。

“不用了,我沒事,隻是有點癢。”

徐宴一聽要去醫院,立馬擺手,真的懷疑醫院這個地方最近是不是黏上她了,三天兩頭的去,所以打心底裏抵觸,不想去。

“真的沒事嗎,可是剛剛你那樣子真的好嚇人。”

一想到剛才徐宴那一張,陸正曦還心有餘悸,那種眼睜睜看著她沉睡卻沒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咳咳咳,沒事沒事,正曦,我不想去醫院,咳咳咳……”

徐宴著急想要解釋,卻劇烈的咳嗽了一陣,一邊咳嗽還一邊可憐兮兮的表示不要去醫院。

“好好好,你別著急,既然你不想去就算了,不去了。”

見她那麽激動,陸正曦趕緊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急忙表示順著徐宴的心意。

徐宴咳了好久,感覺肺都要被自己刻出來了,就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傷著哪兒了的時候終於止住了。

“宴宴,你真沒事吧,不要逞強啊。”

陸正曦見她一直咳嗽,很是擔心,一張臉都皺成苦瓜臉了,還耐著性子小心翼翼地勸她,就怕哪句話不對,又引得她難受。

“沒事沒事,你還別說,剛才我一直覺得胸口像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很難受,這一咳嗽,好像還真好了不少,現在一點都不覺得難受了。”

徐宴細細感受了一下,好像還真比之前好受多了,很是欣喜。

“真的?你別騙我。”

陸正曦有點不相信,很是懷疑地看著她。

“真的真的,比真金白銀還真,好了,別擔心了,我真沒事了。”

徐宴見他不相信,急忙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沒事。很怕他把自己拉醫院去,那種地方,全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空氣中不知道有多少病菌,自己好好的人進去,怕是要橫著出來,所以是死活都不想去。

“好吧,不想去就不去,但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陸正曦見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多說什麽,雖然擔心,也隻能由著她,但還是再三確認她的狀態。

“嗯嗯嗯!”

徐宴抱著他的胳膊,不停地點頭,生怕自己點頭慢了就被他拖去醫院了。

“你呀……”

陸正曦被她磨的簡直沒有脾氣了,隻能順著她,見她身上的毯子有點鬆,歎著氣想給她整理。

“你幹嘛!”

見陸正曦的手伸過來,徐宴下意識地往後一縮,雙手捂在胸前,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陸正曦也沒想到,她居然會有那麽大的反應,一時間腦子有點短路,就任憑雙手僵硬地停在那。

“你身上的毯子鬆了,想給你整理一下。”

“哦。”

徐宴有些尷尬地回答,低頭一看,還真是這樣,三下五除二地拉著毛毯將自己裹得跟個蠶蛹一樣,這才滿意。

“宴宴……”

“怎麽了?”

陸正曦好像有話想說,但想了想又沒下文了,徐宴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沒事。”

陸正曦揉著她有些淩亂的頭發,笑了笑,表示沒事。

其實他很想給她講易水寒的事兒,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深邃的眼睛讓他對這件事說不出口,算了算了,其實她不知道也好,這樣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保護吧。

“真的沒事?”

徐宴有些狐疑地看著他,那樣子,明明就是有話想要說嘛,什麽事兒這麽神神秘秘的?

“沒事了,咱們回去吧。”

“等等,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回來還一身的血,你去哪兒了?”

徐宴終於想起來了,陸正曦很不對勁啊,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陸正曦沒想到她會現在問自己,還以為今晚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應該一時半會顧不上的,所以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我……”

陸正曦在糾結該如何跟徐宴講今天發生的事。

“算啦算啦,你不想說就別說了,好累哦,咱們回去吧。”

徐宴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還有他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方向盤,就知道,他應該是不想告訴自己的,算了,知不知道有什麽關係呢,既然他不想說,就一定有道理的,所以隨意地癱在座位上,打著哈欠說要回去。

就在陸正曦想要開口的時候,徐宴打斷了他,他沒想到就徐宴那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今天居然主動岔開話題,有點意外,慶幸的同時又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好,回家。”

陸正曦說著就準備調轉車頭回鳳凰山,就被徐宴製止了。

“誒誒誒,去哪兒啊,不要回鳳凰山。”

“你剛剛不是說……”

陸正曦可忘不了之前徐宴那哭著喊著要回鳳凰山的樣子。

“現在這麽晚了,我又這個樣子,回去我媽問起來怎麽說,與其回去讓她擔心還不如不回去。”

徐宴說的有些無奈,不想去想了,幹脆閉上眼睛不說話。

陸正曦見她那樣子,也不多說什麽,心裏很是自責,開著車往他的別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