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揚本就被陸正曦打得渾身是傷,開始還能躲兩下,但後麵越來越力不從心,挨了好幾下,但周江霖哪兒有那麽容易罷手,被他用椅子砸個正著,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一陣劇烈的咳嗽,活生生咳出了血塊。

這可把從樓上慢悠悠走下來的蘇寧嚇死了,趕緊衝上去,想要扶他起來都不敢下手,哭著喊著去打周江霖,說什麽沒天理啊,老子要打死兒子了,這樣不如把她一起打死算了之類的,聽得周江霖火大,順手一推,蘇寧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周慕揚旁邊。

這下就更不得了了,蘇寧就跟個碰瓷的老賴似的,爬起來坐在地上說自己這兒也疼,那也疼,嘴裏不斷地嚎著:“兒啊,咱們娘倆真是可憐啊,被你爸這麽嫌棄,我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你來世界上受罪呀,哎呀,不得了了……”偏偏邊說還邊捶打著周慕揚的胸口,這簡直讓周慕揚是傷上加傷,一個沒忍住繼續咳了好多血塊出來。

這會兒蘇寧嚇懵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躲到周江霖身後,求著他趕緊看看。

周江霖現在正在氣頭上,哪裏肯管他的死活,倒是先將蘇寧一陣臭罵。

“都是你慣的,把兒子慣成了這副模樣!”他倒是三言兩語的將責任推得幹幹淨淨。

蘇寧一聽這話不幹了:“都是我慣的?”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冷笑了兩聲繼續說,“慕揚究竟犯了什麽大錯,你要活生生的打死他,周江霖,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周江霖一把將她推開,指著她大聲說到:“跟我沒完,我告訴你,這次要是處理不好,咱們都得跟著他玩完!你不是護著他嗎,行,你就護著吧!”

周江霖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們,這個亂糟糟的家,他待夠了,抬腳就要往外走,卻被蘇寧一把抱住了大腿。

“江霖,你不能走!你不能不管我們啊!”蘇寧見他動真格了,嚇壞了,死死地抱著他,不讓他走,還不斷地哭著喊著。

“管,你讓我怎麽管,你知不知道他居然膽子肥到去綁架徐宴,那陸正曦是好惹的嗎,你就燒高香祈求菩薩保佑他倆重傷不治吧,要不然,大家都得完蛋!”周江霖甩了兩下腿發現甩不開,再看著昔日的賢妻愛子這副模樣,也心軟了,頹廢地解釋。

“什麽!又是徐宴那個狐狸精,不是說她死了嗎!”蘇寧一聽徐宴的名字,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繼續哭著說,“咱們慕揚自從攤上她就沒一天好過的,當初我說了不讓他們在一起,你非不聽,這下可怎麽辦呀。”蘇寧一聽又跟徐宴有關係,簡直恨得牙癢癢,也開始後悔當初不應該聽周江霖的,為了貪圖徐氏而妥協。

徐宴?她不是死了嗎!好不容易回到周家的徐鷗躲在門後聽著一家人的談話,她沒想到劉豔會騙自己,而且都這時候了,周慕楊居然還去找她!

怒火中燒的徐鷗根本來不及考慮後果,直接衝了出去,衝著好不容易爬起來都周慕揚是又打又踢的,大聲罵他是負心漢。

“夠了!徐鷗,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別忘了,你爸還等著求我去救他呢!”周江霖就算再生氣,周慕楊也是他的兒子,怎麽可能任憑她打。

徐鷗被抓著胳膊拚命掙紮想要衝上去繼續打周慕揚。

周慕揚由蘇寧扶著,指著她大聲罵到:“潑婦,我要跟你離婚!這次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周慕揚!”這次是周江霖吼的,他可是覬覦著徐氏這塊肥肉的,怎麽可能讓他們在這個節骨眼上離婚。

“小鷗,你別聽他胡說,你放心,隻要有我在,我就給你做主。”周江霖難得的幫著徐鷗說話。

然而,徐鷗並不領情,甩開他的手,冷笑了兩聲:“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你無非是想著我爸倒台了,借著我的名頭名正言順的搶奪徐氏罷了!”徐鷗一說出這句話,才想明白這其中的貓膩,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這一家人,太可怕了!

周江霖沒想到,徐鷗竟然如此看不清形勢,這時候居然還敢這麽說話,其實之前沒捅破這層窗戶紙之前,他倒真的願意盡全力搭救徐正輝的,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隻是現在嘛……

“徐鷗,注意你的身份!”周江霖冷笑著看著徐鷗,那笑裏藏刀的意味簡直太明顯。

徐鷗有些後悔自己太冒失,隨隨便便就講出這樣的話,不過如今已經撕破臉皮了,她隻能強硬到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要是低頭服軟,恐怕會被吞得連渣子都不剩。

“周江霖,別再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當初你同意周慕揚娶我無非是看中我背後的徐氏,現在你不讓離婚也是因為這樣,表麵上裝作為了我爸四處奔走的樣子,背地裏怕是巴不得盼著他早死,然後推我出去繼承徐氏,而我因為有把柄在你們手上,過不了幾年就會把徐氏拱手相讓,真是好算計!”

徐鷗死死地瞪著周江霖,這人,一步一步算計她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不,她不能,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既然三年前她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幫著徐正輝將徐氏弄到手,今天,她同樣可以!這婚,必須離,她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周慕揚,你不是要跟我離婚嗎,今天我成全你,從今以後,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老死不相往來!”徐鷗指著周慕揚冷冷地說到,她現在還有周青岑,就等於擁有了一半的周家,再加上徐氏,那就算徐正輝在監獄裏待一輩子,她也沒什麽可怕的!

蘇寧聽了徐鷗的話,突然明白了周江霖的意思,朝著她破口大罵:“我呸,你個臭不要臉的**賤小蹄子,當初貪圖我家的家產勾引我兒子上你的床,現在被人爆出那麽多破爛事兒給周家臉上摸黑,害我們出門被人戳脊梁骨,現在想離婚,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