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曼華說著掀開了鍋蓋,開始細細地打著浮油,這散養的雞是不錯,肉味濃香,根本不用放其他調料,少許一些鹽就是最美的搭配。
撇好浮油,再細細地過了一遍篩,這才將泡好的少許糯米和粳米按比例放進雞湯裏熬著,等粥差不多了再切點細細的青菜進去,混著撕成細絲的雞肉,很是美味要是再配上一小碟酸菜那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張曼華看著秦芸那崇拜的眼神,很是自豪,給她盛了一碗遞給她。
秦芸哪兒好意思跟徐宴一個病人搶吃的,再說了,這還是人家媽媽專門給女兒熬的呢,所以強忍著流口水的衝動,擺擺手將腦袋別到另一邊。
張曼華哪兒能不知道她什麽意思,強行將碗塞到她手裏,“嚐嚐,這可是宴宴最愛吃的,我煮了多的,咱們趕緊一人喝一碗然後給宴宴她們送去。”張曼華說著又端起另一碗,吹了吹趕緊喝了兩口。
秦芸見她這樣說,要再拒絕就顯得很矯情了,也不管了,拿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著,不得不說,這皺香滑軟糯,雞絲很有嚼頭又不會塞牙,簡直完美,三兩下地喝完了還覺得意猶未盡。
張曼華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又笑著給她盛了一碗,秦芸很是不好意思地接過來,為了緩解一下尷尬,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曼華,真想不到你這手藝這麽好,難怪宴宴愛吃。”
“那是,也不是我自誇,我也就這點廚藝能拿的出手了,所以這宴宴啊,從小就是個小吃貨,到後麵再大點,就開始自己學著做飯了,不過她爸爸不太讓她進廚房,所以啊,到現在也就是個會吃不會做的。”張曼華得到稱讚很是開心,這話題自然也就轉到徐宴身上了。
“宴宴也不錯了,現在女孩子都金貴著呢,做飯這種事讓正曦那小子去就好啦。”秦芸倒是不糾結徐宴會不會做飯這種事,很是無所謂的給陸正曦挖坑,繼續說到“不過為什麽宴宴就對雞絲粥這麽情有獨鍾呢,這裏麵一定有什麽故事吧。”
張曼華聽著她的話,忍不住一愣,是啊,裏麵還真有故事呢。
想著徐宴小的時候,丈夫徐正安跟著人家跑工地,工程款經常結不下來,是有家裏經常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娘倆沒少受罪。
後麵有一次,一向懂事的徐宴因為生病了,又饞肉,哭著要吃肉,但僅有的錢還得留著給她買藥,張曼華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借到錢,最後沒辦法坐在菜市場上哭,還是一個好心的大姐知道情況後給了她兩個攤子上沒人要的雞架子骨頭。
張曼華如獲至寶似的捧著兩個沒肉的雞架子回家熬了湯,煮了粥,隻是那粥清得都能照出人影,但很久沒有嚐到肉味的徐宴吃的那叫一個滿足,隻是剛喝了幾口就懂事的遞給了張曼華和徐正安,想讓他們吃,還說著什麽“爸爸媽媽更辛苦,有好吃的要留給你們”這句話簡直就像是催淚彈一樣,讓夫妻倆抱著小小的徐宴哭了很久。
那之後徐正安就拚命地工作想要要出人頭地,發誓不再讓自己的女兒受委屈。而他之後也卻是做到了,工程款全結清了不說他也靠著自己積累的人脈慢慢做大做強。
有能力之後,徐正安最先問的就是徐宴想要什麽,結果她卻說還想喝一次之前媽媽做的雞絲粥,或許是那味道給徐宴留下了深刻的記憶,所以之後她一不開心,喝碗雞絲粥,想到之前就什麽都不怕了。
雖然後來條件好了,雞絲粥做的越來越美味了,用料也越來越講究了,隻是那最初的味道卻成了一家人最難以忘懷的東西。
張曼華抹了眼角的眼淚,不好意思地朝秦芸說:“真是讓你看笑話了。”
秦芸本就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嫁人之後丈夫更是如珍如寶地寵她,所以她並不知道這世上真有一分錢難道英雄寒的事兒,同時對徐宴的心疼更是重了幾分。
“好在現在都過去了,你放心,宴宴到了我們家,我決不讓她吃苦受累。”秦芸拉著她的手保證。
張曼華很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誒,好,好。”
秦芸也被她這樣子帶出了情緒,眼圈紅紅的,張曼華見狀趕緊收起自己的情緒,真是好好的,提這麽煞風景的話做什麽,朝秦芸說到:“這是宴宴最喜歡吃的東西,其實看著複雜做起來不難的,我教你啊,你看這……”
張曼華可以說是很仔細地講解了自己的獨門小秘訣,這讓秦芸很是驚奇,趕緊認真聽著。
“曼華,看不出來,這小小的一碗粥還有這麽多講究啊,你還別說,以前我就隻會吃,哪兒會做東西啊,今天被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手癢癢,明天,明天換我來試試。”秦芸見她說的挺簡單的,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現在就試試。
張曼華見她這樣說也很開心,為徐宴能遇到這麽好的一個婆婆而感到高興,笑著打趣道:“那可不行,要是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宴宴這個小饞貓不記得我了,就隻記住你,那我豈不是沒地兒哭去啊。”
“哎呀,你放心啦,沒人跟你搶你的寶貝女兒!有些東西啊,是要靠心去感受的,你信不信,就算我能做出來跟你一模一樣的味道,宴宴還是能分出來?”秦芸笑著找了個保溫食盒,小心的清洗幹淨遞給張曼華讓她裝好粥,這才開始安慰她。
隻是秦芸不知道今天兩人的玩笑話居然在不久之後一一得到驗證,也許有的時候,命運就是這麽愛捉弄人,一個隨意教,一個玩著學,竟然成了今後徐宴唯一的心靈寄托。
兩人準備好之後就讓司機送去了醫院,這時候徐宴已經睡醒了,人看著也精神了一些,正靠在床頭跟秦可珊和宋小兮兩人說著話呢,見她們來了,兩人趕緊起身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