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的兩人都走了,兩人再也沒有顧忌了,尤其是陸正曦,一把將徐宴摟過來緊緊抱住,而徐宴這一次也沒有推開他,而是輕輕地靠在他肩頭,放聲大哭。
“嚇死我了,我真的以為我們要死在山裏了,嗚嗚嗚……”
陸正曦何嚐不知道她的害怕,他記得當時自己真的沒力氣了,腿一軟就滾下了山坡,迷糊中聽到她的哭聲,真的好想告訴她別怕,可是自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是覺得世界一片黑暗,再後來他就沒有了任何印象,直到剛才,他才醒過來下意識地要找她,卻沒找到,那一刻,他真的害怕了,發了瘋似的找,最後逼的程錦曜沒辦法隻能帶著他過來。
“別怕,別怕,沒事了……”陸正曦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哄著她。
終於,哭了好久的徐宴終於哭累了,漸漸地止住了哭聲。
“正曦……”徐宴拉著他,死活不放手,就好像她一放手,陸正曦就會不見似的。
“宴宴,你這一身的傷是怎麽回事,還疼嗎?”陸正曦看著她的傷口,恨不得能代她受過。
“疼,好疼,我不管,要你呼呼。”徐宴淚眼汪汪的舉著胳膊將手上的傷口給他看,這是她第一次說疼,茅草割到肉上,火辣辣的,真的好疼,不過再疼,也沒有她看到昏迷不醒的陸正曦就那麽躺在那兒疼。
陸正曦拖著她的手臂應她的要求,輕輕地給她吹著,希望這樣能給她減輕一些痛苦。
“這個是被茅草割的。,沒事,已經結痂了不疼了。”徐宴說得很輕鬆,很給麵子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陸正曦也不拆穿她,他記得當時他們在坡下,長滿了茅草,現在她手掌傷成這樣,就大概猜出來是怎麽回事了,這傻姑娘,唉!
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將她再次摟過來,一切盡在不言中,這次是他大意了,沒做好完全的準備就冒冒然地進山,不過要是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進去。
“對不起,宴宴……”是他沒保護好她,害她受了這麽多的苦,還連累她擔驚受怕的。
徐宴聽著他不停地說對不起,靜靜地流著淚,根本停不下來,其實她現在應該笑的,他們都沒事了值得高興,應該要笑的。
陸正曦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濕漉漉的,慌亂地捧起她的臉,見她淚流滿麵,很是慌亂地擦著眼淚但根本沒用,一著急,直接一滴一滴地將她的淚水吻入腹中。
感受到他的溫柔,徐宴再也忍不住,抬頭吻上他。
陸正曦沒想到徐宴會突然湊上來,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將她摟的更緊了,慢慢地加深這個吻。
機場外,等了好久都陸澤明終於到了,秦芸很是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讓他趕緊上車。
陸澤明看了一眼自己耍小性子的妻子,很是無奈,幸好還有秦可珊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姑父好。”
“可珊也好。”陸澤明看著秦可珊,笑得可慈祥了,一點都沒有外界所傳的不近人情的樣子。
“哼,你回來做什麽,幹脆一直待在國外算了,可憐我的兒子兒媳婦,受人欺負!”秦芸才不管陸澤明怎麽哄呢,眼淚汪汪地控訴著他,看的秦可珊一直忍著不敢笑,就是肩膀不停地抖動。
陸澤明看著秦可珊實在忍的辛苦,很是無奈地看著秦芸說到:“這當著孩子的麵,你這……”說到這,陸澤明往她那邊挪了挪,小聲地在她耳邊說:“等沒人的時候,你想怎麽樣都行啊。”
秦芸卻是不買賬,瞪著怒氣衝衝地一雙眼睛看著他,盯得他心裏直發毛,趕緊妥協:“我錯了,你繼續說。”
秦芸不滿地“哼”了一聲,到底是顧忌著他的麵子不再繼續說什麽,朝前排的秦可珊說:“可珊,直接去醫院。”
“啊,直接去醫院啊?姑姑,姑父坐了這麽久的飛機,確定不回去休息一下嗎?”秦可珊有些為難地開口。
“不管他,你隻管開車到醫院。”秦芸心裏還對他有氣呢。
陸澤明也知道她的脾氣,朝秦可珊說:“沒事,可珊,直接去醫院吧。”
秦可珊見他倆都這麽說,當然沒什麽異議,在前麵的路口掉頭,直奔醫院而去。
而被沐邵恒拉出病房的張曼華見他好像並沒有什麽事的樣子,很是不解,眼見著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也坐不住了,站起來說到:“邵恒啊,你要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先回去啦。”說著就想往回走。
“誒誒誒,阿姨,你等一下。”沐邵恒想著這陸正曦兩人都是大病初愈的這會兒應該還在“互訴衷腸”呢,這長輩進去了,可怎麽繼續啊,所以趕緊站起來張開雙臂攔住她。
被攔下的張曼華有些不高興了,有事兒又不說就那麽幹坐著,想走吧,還不讓走,什麽意思啊?
被她看的有些慌的沐邵恒眼看就要攔不住了,突然靈機一動,是“哇”的一下哭出來了,不管不顧地往椅子上一坐,開始抹眼淚,倒是把張曼華嚇了一跳。
見他哭的那麽傷心,張曼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難道是她說話太過分,讓他想起什麽傷心事兒了?這會兒想走也不能了。
到他旁邊坐下,同情地拍了拍他,說到:“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你這是怎麽了?是遇到什麽傷心事兒了嗎,阿姨能幫你什麽嗎?”
沐邵恒見成功把她留下了,鬆了口氣,隻是這幹哭有什麽用啊,對了!宋小兮,對不起了,要借你的名頭用一用了。
“阿姨,你真好。”沐邵恒先是仰起頭誇了她一句,張曼華正想說到他嘴甜呢,就聽他繼續說:“說出來也不怕阿姨你笑話,我看上宋小兮了,想讓她做我媳婦兒,你跟她熟,你說這事兒,能成麽?”
“你說你看上誰了?”張曼華被他這話驚到了,一下子站起來不可思議地向他再三確認,隻是她這激動的模樣讓沐邵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完了,這好像說的有點過了,怎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