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你怎麽了?”陸正曦見她如此反常很擔心,很是不舍的將她從肩頭扯下來,扒開擋住臉頰的長發,露出一張淚流滿麵的臉,一時間心疼不已,根本不想再問原因隻將她往懷裏一摟,不停的安慰她:“宴宴,別怕沒事了,我在這。”
或許是陸正曦的話起了作用,徐宴又沉沉地睡了過去,這次直接睡到了半夜才醒來。
看著趴在床邊的陸正曦,徐宴有些愣神,徐正輝的話猶如魔咒一般,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但她不是說好的要相信他嗎,爸爸說過想要自己幸福的,陸正曦,要是你有秘密,求求你,千萬別告訴我……
陸正曦隻感覺突然抖了一下,嚇得他立馬睜開了眼,揉著酸麻的胳膊,一抬頭就看到徐宴正笑著看著他立馬清醒了,坐到她旁邊,很緊張地問她:“宴宴,你怎麽樣了?”
徐宴看到陸正曦眼裏的擔憂,搖了搖頭:“沒事兒,我很好,就是嚇著了。”
“那就好,那就好。”雖然她在笑,可是陸正曦卻覺得她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直覺告訴他,這一定跟徐正輝有關,但這沒關係,隻要她好好的就行,其他的慢慢來。
“正曦,我們回家好不好?”徐宴聞到那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一點也不想在這裏待著,隻想回家。
“好,我帶你回家。”本來她就隻是被嚇著了,這會兒醒了就沒事了,所以當然同意她回去了。
走出醫院大門,一陣涼風吹來,讓徐宴忍不住抖了抖,陸正曦趕緊上去摟著她,生怕她著涼。
“正曦,這是不是上次咱們買烤串的地方?”徐宴突然聞到空氣中有一種莫名的香味,伸長了鼻子,四處尋找,再一看周圍的建築很眼熟。
“你個小饞貓,上車,我帶你去。”陸正曦刮了一下她的鼻頭,招呼著她上車。
穩穩地將車停在街口,徐宴已經迫不及待地下去了,陸正曦趕緊下車跟上她。
“大叔,來一百個羊肉串!”徐宴跟著香味,輕車熟路地來到上次那個大叔的燒烤攤麵前,這次肚子裏空空如也,徐宴很是豪邁地下單。
“好嘞,小姑娘,是不是上次的五十串不夠吃啊?”那大叔也是眼尖,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是呀,要不說是大叔手藝好呢。”徐宴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
“哈哈哈,這小姑娘,嘴甜,來,這個你先吃著。”大叔一高興,從架子上撈了幾串不知道什麽肉的肉串遞給她,徐宴很是高興的接過,這時候陸正曦也過來了,考慮到他還有傷,隻給了他一串。
“喲,小姑娘,這位是你男朋友吧,上次天黑沒看清,該打。哎喲,你們倆可真是般配喲。”大叔是個停不下來的,開始跟兩人嘮家常,不過大多數是徐宴在答話,偶爾陸正曦說兩句。
“好了,一百個羊肉串,拿好啊。”大叔麻溜地將東西遞給徐宴。
東西到手,徐宴立馬奔赴下一個戰場,陸正曦付了錢也跟上去,隻是被那大叔叫住了:“先生,您給多了。”說著遞回一些錢。
陸正曦並不在乎,沒停下來,隻是那大叔接下來的話讓他立馬停了下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也不能白要你們的,就替那小姑娘擋個災吧。”說完就笑嗬嗬地將前塞回自己圍裙的口袋裏,繼續烤著肉串。
“你說什麽?”陸正曦立馬回去,焦急地問著那大叔。
“先生,上次來,你們錢給多了,還給您。”那大叔重新將錢遞回去。
“那就當作是給大叔的辛苦費吧。”
陸正曦看著一臉憨厚老實相的大叔,有些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不再理會他,轉身去找人群中的徐宴了。
看著陸正曦回頭,卻並沒有接錢,那大叔有些無奈,搖了搖頭:“這些年輕人啊,大難臨頭都不知道,罷了罷了,辛苦費都收了,也是為難我這個胖大叔喲!”
大叔搖搖頭,將錢重新塞回去,繼續烤著自己的串,跟下一位顧客嘮嗑。
找到徐宴的陸正曦這才才放心,這次拉著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回頭看了看剛才那大叔,還是那樣,也是這萬千世界中一位平凡的人,繼續為生計而忙碌,一切,都是那麽自然。
吃飽喝足後的徐宴終於乖乖跟著陸正曦回家了,隻是躺在**,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徐正輝那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有三年前在殯儀館看到的父親那殘破不堪的身子,這一切仿佛深深地印在了腦子裏,揮之不去,不知過了多久,才疲憊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徐宴是被嚇醒的,是的,她又做噩夢了。
掀開被子,赤著腳下床,瘋狂地往樓下跑去,陸正曦見她這個樣子,趕緊上去將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
“宴宴,你怎麽?”
“沒事,沒事……”徐宴不知道該怎麽說,搖著頭不停地重複著,這讓陸正曦更加擔心了。
“正曦,我們盡快結婚吧!”突然,徐宴拉著他,用近乎祈求的語氣跟他說著。
“怎麽突然……”陸正曦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看著她那樣子硬生生地將自己內心的疑問壓下去了,笑著回答她“好!”
說完在她額頭留下了深深的一吻,宴宴,隻要你開心,怎樣都可以,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在我麵前毫無隱瞞,暢所欲言。
得到陸正曦的回複,徐宴終於稍稍放心些了,知道他還有事,也不留著,反而讓他趕緊去處理。
看著陸正曦開著車走遠了,徐宴這才神色複雜地來到了陸正曦的書房門口,她並沒有完全不相信徐正輝的話,可是,可是這要她如何相信!
穩了穩心神,伸手推開門,艱難的用一隻手在裏麵翻找了大半天也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這才死心了,小心地將所有東西放回原位,這才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