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隻覺得後怕不已,要是她剛剛再晚一點,隻怕是這輩子都會陷入無盡的黑暗裏出不來吧。

她不知道,自從她消失以後,陸正曦的黑暗恐懼症就越來越嚴重了,以前隻是怕黑,現在開始恐黑,甚至是暗一點的地方,都讓他感覺到不舒服,更何況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狹小電梯。

手機那微弱的燈光,讓陸正曦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感覺自己渾身都血液又開始流動了,抓著許彥的手慢慢坐起來。

“陸總,你沒事吧!”許彥趕緊上前扶著他見他稍微緩和了一點,也一顆提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沒事,別怕,我們能出去的。”陸正曦拍了拍她的手,雖然還有些氣息不穩,但那鎮定的語氣倒是讓她冷靜了不少。

是啊,雖然一時半會兒出不去,但也不會立即送了命,隻是這越來越壓抑的感覺讓她很是不爽。

“陸總,這電梯裏沒有信號啊你說能有人發現我們被困在這裏了嗎?要是沒人知道,咱們不就一直被困在這兒了嗎!”許彥拿著手機不停地晃**著,祈求著能找到一點信號,哪怕能撥個救援電話也好啊。

“不知道,先別急,這種情況下,越慌隻能越糟糕!”陸正曦喘著粗氣回答著,有了許彥的手機發出的亮光,讓他好受了很多。

朝四周望了望,才知道,現在的情況遠比他想的要複雜,看這情況這部電梯怕是已經快要廢棄的了,卻陰差陽錯的讓他們乘坐了,想要出去隻怕是很難了。

還有就是,他剛剛在慌亂中,一直拉著她的手,直到現在,她都沒有發現。

這讓陸正曦竊喜不已,同時又有些憂傷,什麽時候,他連牽一下她的手,都成了奢望呢。

“說得輕巧,怎麽能不著急,我都快要急死了!”要不是現在在電梯裏,許彥隻怕是已經急得跳腳了。

看著隻剩下一丁點電的手機,越來越慌,要知道,陸正曦沒有亮光,會撐不下去的,還有這空氣,隻覺得越來越稀薄,讓人腦袋暈暈沉沉的,不行啊,再這樣下去,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兩人一個心急如焚,一個泰然自若,形成鮮明的對比終於,在手機提示了無數次之後,徹底沒電了,這下子,電梯裏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陸總,你先聽我說,你閉上眼睛,就想象著這電梯裏還有燈,就當你在睡覺。”許彥沒辦法了,開始用最拙劣的辦法哄著陸正曦,隻希望他能好受一點。

“宴宴,宴宴……”

一沒了亮光,陸正曦隻感覺黑暗如潮水一般,將自己淹沒,無法逃脫,雙眼緊閉,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隻憑著本能緊緊地抓著許彥的手,要不是她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傳入他的耳朵裏,怕是早就暈過去了。

“我在,我在,陸正曦,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我跟你的賬還沒算清楚呢,你醒醒啊!”許彥這會兒哪兒還顧得上暴不暴露身份這個問題啊,她隻想陸正曦活著。

這時候,什麽深仇大恨,什麽打擊報複,許彥統統都不想管了,原本以為自己的一顆心早已經是百煉成鋼,可是真的到了這種地步才發現,自己在他麵前,還是以前那樣,毫無抵抗力。

不,不是這樣的!

許彥不停地搖頭,希望將自己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他欠自己的債還沒有還完,不能就那麽輕易地讓他得到解脫。

“宴宴,你真的是,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別走……”也不知道陸正曦是真的聽到了許彥的回答,還是在說胡話,滿嘴不斷地叫著她的名字,斷斷續續地說了很多她失蹤之後的事。

“陸正曦,你給我聽著,你絕對不能有事啊!”許彥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臉,希望這樣子隻能減緩他的痛楚。

陸正曦隻覺得好像有水珠滴在了自己臉上,忍不住想要問問,是她嗎?自己出事了,她這麽緊張的嗎?那她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自己,宴宴,你終於回來了嗎?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許彥的心越來越冷,陸正曦的聲音也越來越弱了,她顧不上那麽多了,拿著手機不斷地敲擊著電梯,隻希望這樣的聲音能傳出去,能有人發現他們。

或許是許彥兩人命不該絕,還真有人發現了這奇怪的聲音,再一仔細探查,居然是這部廢棄的電梯裏傳來的,這大半夜的還以為是鬧鬼呢,嚇得屁滾尿流,大聲叫喊。

不過也幸虧他這大喊大叫的,讓人發現了被困在電梯裏的兩人。

能住在這個酒店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哪兒是他們這種小角色能得罪得起的,經理嚇得愣是大半夜從**爬起來組織人展開救援。

等徐宴兩人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被困了兩個多小時了。

許彥是又驚又怕,哆哆嗦嗦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不過她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隻拿著強光手電筒照著陸正曦的眼睛,隻希望這樣的方法能管用。

果然,沒過多久,的四肢開始回暖,呼吸也漸漸平穩了下來,許彥激動得差點當初撲到他身上大哭起來,趕緊讓人散開,盡量讓燈光照在他身上。

終於陸正曦在許彥的期盼中醒了過來,不過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抓住了許彥的手臂:“宴宴!”

“陸總,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許彥胡亂抹了一把臉,趕緊將他扶起來。

“沒事了,乖,不哭了。”陸正曦看她眼睛紅紅地,臉上還有些淚痕,就知道她一定是哭過了,心疼極了長臂一揮,直接將人摟進自己的懷裏,好生安慰著。

“陸總,請您自重!”許彥被他這樣子嚇得不輕,趕緊掙紮著從他懷裏鑽出來,是又羞又氣,同時還有些擔心,他剛剛到底聽到沒聽到。

感覺到懷裏一空,看著恨不得離自己八丈遠的許彥,陸正曦很不高興,身子又歪歪斜斜地朝一邊倒去許彥沒辦法隻好趕緊過去扶著“虛弱”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