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曦離開了房間,徐宴一個人坐在沙發裏,想著被帶走的桐桐,眼淚瞬間決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嘶啞。
“喂……”
“小公主,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有消息了。”電話是周慕楊打過來的。
徐宴瞬間端坐起來,“你查到了?是誰綁架了我女兒?”
“是易水寒!當然,這其中還有她哥哥易洛華的幫忙。”
“易水寒?她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是的,易洛華應該是為了救她才綁架了你女兒的,但是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連孩子一起帶走了。”
徐宴死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的情緒崩潰,她的女兒竟然在易水寒的手裏,難不成,這就是陸正曦一直都不願意告訴自己的原因嗎?
徐宴忍不住胡思亂想。
“小公主,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據我所知,易水寒和易洛華都已經回M國了。”
“謝謝你,周慕楊。”雖然不知道周慕楊到底是怎麽得到這些消息的,但是徐宴心裏還是很感激他的幫忙。
“不客氣,我說過,隻要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徐宴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她沉默了許久,長歎了一聲,“慕楊,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其實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實在是沒有必要……”
“不,你不明白,小公主,這幾年我也試過去找其他人,想要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可是不行!”
“那你怎麽又知道和我就可以呢?慕楊,我們好歹認識了那麽多年了,我想我還算是足夠了解你的,其實你這個人有點怯懦,心又有點軟,你留戀過去,其實無非是不想麵對現在而已。”
“不是的,小公主,我真的已經改變了……”
徐宴打斷了他的話,“你看,你一直都稱呼我為小公主,仿佛隻有這樣,我們還像是從前的時候,周慕楊,其實你一直都沒有走出來過,不是嗎?”
周慕楊無言以對。
仔細想一想,徐宴說的其實是對的,就像是當年,他因為相信了徐宴背叛自己的事情就和徐鷗在一起,其實說白了是他沒有勇氣去找徐宴對峙確認,他的內心懦弱無比,他害怕麵對所有不好的事。
還有徐鷗,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對她沒有感情,可是在她死去之後他才發現,他沒有那麽不在乎她。
“慕楊,你好好想一想吧,不過還是很感激你願意幫助我。”徐宴說著想要掛斷電話。
“等一等。”
周慕楊阻止她道,“小公主,以後,我們還會是朋友嗎?拋開之前所有一定一切,重新認識,重新成為朋友可以嗎?”
徐宴從電話裏聽到周慕楊似乎是真心隻是想要與她成為朋友的,她應了一聲,“可以。”
“謝謝。”
周慕楊鬆了口氣,雖然他還是覺得自己和徐宴之間可以爭取一下,但是現在顯然徐宴是不會答應他的,不過沒有關係,他們可以從朋友先做起。
周慕楊剛剛掛斷了電話,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他剛想要發火讓對方出去,卻發現推門而入的是他的父親。
“爸?你怎麽來了?”
周慕楊有些意外,自從大哥出了車禍,父親將公司交給他之後,就幾乎沒有再來過公司,尤其現在他還這麽怒氣衝衝的模樣,更是讓周慕楊摸不著頭腦。
“爸,您快坐,這是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慕楊,我問你,你是不是動用M國那邊的人手去調查易家了?”
周慕楊心裏咯噔一下,“爸,你怎麽知道?”
“你說我怎麽知道的?慕楊,我從前就和你說了,隻要有權有勢,什麽樣的女人都會找到,你沒有必要死盯著一個徐宴。”周江霖氣得臉色發青。
“爸,你派人跟蹤我?”
“不跟著你,難不成就這麽放任你將我們周家的家產都敗落掉嗎?”
周江霖氣惱無比,其實對於這個小兒子,他是一點都不放心的,他的性格懦弱,該強硬的時候又強硬不起來,若不是大兒子出車禍成了植物人,他是絕對不會把公司交給周慕楊的。
而且現在,原本是大力發展公司業務的時候,他倒好,根本就是不務正業,更糟糕的是,居然又和徐宴那個女人攪合在一起了,還動用分公司的人幫她調查什麽事情?
真是氣死他了,要不是看他長得和自己很像,他還真是懷疑這兒子是不是自己親生的。
“爸爸,我不過就是幫宴宴一個小忙而已。”
“我不管你幫她做的什麽,隻有一點!你不許再和她來往!”周江霖打斷了周慕楊的話。
“為什麽?爸,宴宴有什麽不好的?當年要不是因為誤會,她早就已經嫁給我了。”
“沒有進門就鬧得我們家家宅不寧,要是嫁過來,豈不是更加糟糕?更何況,徐宴現在有什麽?她幫不了你任何忙。”
“我又不是衝著她的身份……”
“周慕楊,你這個身份,若是不娶一個對你有幫助的妻子,是打算混吃等死嗎?”
周慕楊爭辯不過周江霖,尤其是看著父親那已經泛白的鬢發,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明白自己現在能夠繼承公司完全是等於撿漏了,周江霖對他並不看好,他自己雖然努力,卻也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這一塊料。
其實按照周江霖說的找一個對他事業有幫助的女人是最為恰當的,但是周慕楊卻並不想這麽做。
從再遇到徐宴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也是他和徐宴之間的緣分。
從某些方麵來說,周慕楊是一個頗為感性的人,而且有時候又十分固執,不過他的性格原因,又不敢當麵頂撞自己的父親,幹脆沉默不語。
不過周江霖顯然十分了解他,“你別不說話,今天之後,不許在和徐宴有牽扯,知道了嗎?”
周江霖再次強調了一遍,周慕楊含糊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