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曦心中冷笑,這些人故弄玄虛,弄了一個假的孩子過來,難不成是想要試探他?

陸正曦想到這裏,打算幹脆將計就計,他走過去,故作激動地從女傭手裏將孩子抱起來,“桐桐,我的女兒。”

易水寒的眼底劃過一絲嘲諷,“正曦,孩子我們可以還給你,但是你之前的那些承諾要保證行之有效。”

“那是自然。”

易水寒滿意地點頭,“既然如此,你就把孩子帶回去吧。”

陸正曦點頭,抱著孩子就往上走,易水寒見到他腳步急切,不免冷哼了一聲。

回到客廳裏,易老爺子和易洛華已經早早地在等待著他了。

“陸先生,貴府千金我們已經還給你了,之前說好的合作……”

“自然是如期進行,易先生既然說話算數,那我陸正曦也不可能出爾反爾,隻不過你們也知道的,我是家中獨子,桐桐又是我的長女,她的驟然失蹤讓我的父母十分激動,所以我必須打個電話過去報個平安。”

“這是自然,理所應當的,陸先生還有什麽其他要求可以一並提出來。”

“哦,對了,還有一個,我畢竟是個男人,對於照顧孩子並不在行,所以還是要麻煩之前的女傭了。”

易老爺笑了起來,“這些都是小事,陸先生盡管放心,我這就讓人安排。”

“那就多謝易先生了。”

陸正曦抱著女兒不願意放手,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模樣。

但是沒有人發現,在他抱著孩子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顆,眼底就浮現出一道冷芒來。

他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阿浩,是我。”

“老板,請吩咐。”

“你現在還在宴宴的身邊嗎?”

“是的。”

“那麽現在你有一個新的任務,請你盡快完成,我要你想辦法盡快混入易家接應我。”

“好的。”

掛斷電話之後,陸正曦深吸了一口氣,這以假亂真的把戲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提出來的。

他們真的以為他就這麽糊塗到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嗎?

不過說起來,易洛華他們的計劃原本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畢竟在一般人的家裏,做父親的很少有這麽身體力行的去照顧自己剛出生的兒女,尤其是他們這樣的家庭,多半都是交給女傭或者保姆。

就連易水寒都不知道,陸正曦疼愛女兒到何種地步?

易老爺子他們以為用一個假的孩子就已經將陸正曦騙過去了,殊不知陸正曦正在等待時機,找尋自己的女兒。

夜色沉沉,徐宴坐在酒店的客房裏,遲遲不能入睡,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除了知道陸正曦順利混入易家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消息。

她握著手機,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打個電話給陸正曦。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電話屏幕卻突然亮了,看到上麵熟悉的名字,她心頭一跳,是陸正曦打來的,難不成他已經找到女兒了。

電話一接通,徐宴就迫不及待的詢問。

“正曦,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暫時還沒有什麽進展,不過已經初步取得了他們的信任,今天晚上我準備四處查看一下。希望能夠找到有用的線索。”

徐宴聞言神色黯然,“這樣啊,那你自己小心點。”

“宴宴,你不生我的氣了?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徐宴原本是打算著和陸正曦冷戰一段時間,可是當她獨自一人呆在這異國他鄉的酒店客房裏,第一個想起的人卻依然是陸正曦,心裏的那些怒氣,也就自然而然的印象雲散了。

“你可別自作多情。我才沒有關心你,你隻是關心我們的女兒而已,桐桐到現在都沒有消息,你說易水寒會不會……”

“放心吧,不會的,他們留著桐桐還有用,不會輕易傷害她的。”

“你確定嗎?”

“當然。”

兩人說話之間,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來,徐宴陡然站了起來,拔高了聲音,“陸正曦,你已經找到了女兒對不對?你剛剛為什麽要騙我?”

她腦海中一片紛亂,剛剛她明明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而且很顯然就在陸正曦現在待著的房間裏。

“宴宴,你先聽我解釋。”

“陸正曦,該不會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局吧?”

“宴宴,我沒有……”

陸正曦想要解釋,偏偏徐宴卻並不想聽了,在國內的時候她已經被騙了一次,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陸正曦,我要見到孩子,現在!立刻就要!”

徐宴的態度十分堅決,陸正曦一時間也無奈極了,他想了想,幹脆起身走到套間裏去看那個孩子的情況。

也不知道易家是從哪裏找來的這個孩子,看著和他們家的桐桐一般大小,就連樣子都差不多,要不是他對女兒了解無比,還真是要認錯了,不過假的就是假的,這個畢竟不是他的孩子。

小套間裏,女傭正在給孩子換尿不濕,很快,這孩子又安靜了下來。

見到陸正曦過去,女傭連忙和他打招呼,“陸先生。”

“寶寶這是怎麽了?怎麽又哭了?”

陸正曦裝出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樣來,一副新手爸爸的樣子。

女傭笑了笑,“這是正常的,小孩子餓了尿了都會哭的,是不是吵到您了。”

“沒事,我就是有些不放心,過來看一看而已。”

“陸先生要抱一抱嗎?”

陸正曦連連擺手,“還是不要了吧,我之前在家裏也不怎麽抱,要是不小心摔了怎麽辦?況且這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安排他早點休息吧。”

女傭點了點頭,陸正曦隨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他離開之後,女傭悄悄到了樓下,敲響了易水寒的房門。

“小姐,是我。”

“進來吧。”

女傭畢恭畢敬地走了進去,“小姐。”

“情況怎麽樣?他有沒有對這個孩子產生懷疑?”

女傭搖了搖頭,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易水寒,易水寒聞言冷笑一聲,“看起來他對這個女兒也並沒有那麽關心,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